搞不好是這些壞心眼的雄性阿德利故意排擠雌性。
見多了暴躁老鵝,時喬心想,要不是在海里不方便打架,她肯定要過去讓它們嘗嘗厲害。
克萊恩看了一眼身后若無其事的雄性阿德利們,感覺心情都變得煩躁了不少。
他能看出這些藏不住事的企鵝們都在打什么主意,只不過身邊的小企鵝對此還一無所知。
沒辦法,回繁殖地這條路線最近,游得時間最短,躲不開這些各懷鬼胎的雄性。
游到小不點企鵝身后遮住其他企鵝的視線,克萊恩提了提速,帶著小企鵝遠離這些危險的雄性阿德利。
如果不是為了盡快回到聚居地,他本來也可以選擇不跟這些企鵝一起上路,只不過再晚幾天就容易喪失筑巢的最佳位置。
他們從南極崎嶇的海岸出發,再從海岸回到最初出生那塊陸緣冰上筑巢產卵繁衍生息。
時喬跟著克萊恩和企鵝大部隊一起遷徙,大部隊數量高達百萬,冬天在海里和海岸陸緣冰上度過五個月,春天再返回老家尋找那片干燥的陸地。
時喬完全被有經驗的企鵝們帶著走。
她在水里像是安裝了一個大佬牌馬達,感覺是在被對方提溜著游,比自己費勁巴拉地游泳省力很多。
同樣都是吃海鮮,也不知道對方怎么有使不完的勁。
小不點企鵝幾乎只用不到一半的力氣就能趕上對方的速度,索性在海里當只咸魚,回程的路才剛開了個頭,海面像一條看不到邊際的蔚藍色草原。
時喬想起了草原大遷徙,當時沒什么壓力可以走走停停,現在著急回去想辦法攻略大佬,也不愿意在路上耽誤太久。
周圍其他企鵝難得這么有耐心,看來路程還遠,想想后面的長途跋涉,小不點企鵝就提前開始累了。
要是身邊沒有克萊恩,她估計不會循規蹈矩回什么聚居地,在暖和的地方逍遙快活多好,回去擠在一起聽阿德利們嘎嘎亂叫有什么意思。
現在就不一樣了。
明知道游回去要瘦一大圈,也得咬牙堅持,果然愛情使鵝盲目。
不過要是沒有克萊恩,她也很難全須全尾活到現在,更別提現在還有閑心想這些。
時喬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身邊有大佬萬事不用愁,眼下唯一要愁的就是,回聚居地之后她要怎么告訴克萊恩他養的崽已經不單純了。
小不點企鵝游著游著就進入了思考模式,自動變成了大佬鰭肢上的企鵝掛件。
這樣一拖一的場景后面的三只阿德利簡直沒眼看。
換成以前還天真無邪的時候,它們只會覺得某些阿德利真是個寵崽狂魔,現在只能酸得嘖嘖嘖。
一旦下海就要悶頭游很久,期間要是餓了還要潛水下去碰碰運氣,也會在覓食上浪費一些時間,現在是筑巢前唯一的覓食機會,阿德利們見縫插針地捕魚逮蝦。
能吃飯的時候還是要吃的,尤其是這樣的遷徙格外消耗體力。
饒是時喬游泳有鵝助力,游了四分之一的路程也已經又累又餓,現在來頭虎鯨都想追著啃啃。
雖然回程的路比當初離開聚居地的時候更緊迫,但企鵝們也不能連軸轉,在吃飽之后就快速游到有冰面的地方準備休息。
這個時候的阿德利們顯得格外正經嚴肅,聚在一起一聲不吭地打理字自己,大概是累得連吹水打嘴炮的力氣都沒了。
比起純靠自己游的雄性阿德利,時喬看起來還強點。
她抖了抖羽毛上的海水,水珠爭先恐后地從滑溜溜的黑羽白羽上面滾落,抖了其他企鵝一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