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被阿德利吃掉的磷蝦和沙丁魚,能達到虎鯨的一半,對比兩種動物各自的體型,阿德利企鵝算得上深淵巨胃。
跟花豹世界不同,阿德利在海里很少合作捕獵,仔細想想也合理,畢竟企鵝的獵物也就那么小一只,不像陸地上的帶蹄食草動物捉一只能供好幾個猛獸吃飽,兩只企鵝同時追一條魚就是在浪費資源。
有一部分爛熟于心的捕獵技巧在海洋沒辦法用上,時喬光是練習捕魚就花了不少時間門。
以至于這頓飯吃進胃里跟游泳消耗的熱量相差無幾。
找食物耽誤的時間門越久,在海洋里呆的時間門就越長,再次上岸的時候,躍上浮冰的阿德利企鵝全都統一打了個冷戰。
小不點企鵝哆哆嗦嗦,來不及抖掉羽毛上的水滴就往大佬懷里鉆。
冷得快要凍成冰雕了。
有些同類伸長了脖子想要跟嚴寒抗衡,結果剛張嘴聲音就被凍得劈叉,本來就魔性的嗓音更滑稽了,聽起來像叫了一半灌了口冷風的尖叫雞。
本土的抗凍版企鵝都被冷成了這個德行,時喬就更不行了。
海洋里一片溫和,雪花落在水面就自動消融被吸收成為海水的一部分,只有少許碎冰浮在表面,潛水的時候更是感覺不到岸上的溫度。
誰知道一上來之后正好碰上了暴風雪天氣呢。
跟小不點企鵝同一批出生的年輕阿德利們在春季遭遇過跟現在差不多的嚴寒,對于錯過了春季夏天才剛來到這里的時喬來說,這個天氣就是酷刑。
冰架上出現了厚厚的積雪,這些雪轉眼間門就被凍得硬邦邦,成為南極洲冰蓋的一部分,一群阿德利就在這樣的冰原上緩慢前進。
在跟海水接壤的陸緣冰上原地休息不安全,他們還是要朝內陸走一走,看看附近的冰川底下有沒有合適的冰洞和冰壁。
要不是腳底比較厚,時喬覺得每走一步都會粘一層皮下來,人類那種脆弱的身體可經受不住南極的酷寒。
僅僅是氣溫低還好,還伴隨著刀子般呼嘯的風雪,西北風裹挾著脆如砂礫的碎雪,很快就給企鵝隊伍中的阿德利們穿上了一件白夾襖。
南極除了以嚴寒出名,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多風并且風力極強,給動物的生存帶來了巨大的阻礙。
作為唯二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企鵝,阿德利跟帝企鵝一樣,依靠的都是同類抱團還有一身正氣,放在南極低質量企鵝身上,可能不是正氣而是邪氣。
時喬抖了抖身上的積雪,以免凍在羽毛上結成一個個小冰碴子,聽到身后的暴躁老鵝們邊走邊罵罵咧咧。
“這鬼天氣,凍死鵝算了。”
“還不如回海里被海豹吃掉。”
“刮的什么破風,吹過來像是被揍了一頓”
時喬搞不懂怎么這么大的風都沒把它們的嘴給凍上,尤其是三只很突出的碎嘴子,一路上抱怨就沒停過。
這么嫌棄南極的環境還要世世代代都居留在這里,小不點企鵝覺得,很大一種可能是因為在南極沒有太多生物能發現它們邪惡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