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嘴就要吃一肚子冷空氣,時喬索性把讓聒噪老鵝們安靜一點的話咽了回去,聚精會神跟著大佬的腳步走。
這個時候走路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會踩到什么沒凍結實的冰窟窿,直接掉在水里被潛伏四處的海豹或虎鯨吃掉。
照例由克萊恩打頭,其他阿德利緊跟在時喬身后,黑乎乎的一列縱隊在這片白色的冰原沙漠上格外顯眼。
時喬走著走著就感覺自己走不動了,沒想到只是停下休息一秒,小短腿就像釘在了原地抬不起來。
她張嘴朝前面的大佬叫了一聲,結果聲音大部分被風聲吞沒。
她停下后,身后的其他阿德利也都跟著停下,沒有一只企鵝有超過她走到前面繼續跟上的想法,好在克萊恩聽見聲響后馬上回頭,發現身后的小不點企鵝一臉想擺爛的表情,決定呆在原地休息,不去找什么擋風的冰壁了。
其他的阿德利也都跟著準備就地抱團,克萊恩只得折返回到小企鵝身邊。
他們能看到的最近的冰壁也要再走上幾公里,看小寶貝的狀態是堅持不到過去的時候了,好在身邊還有同伴。
這些阿德利平時打架斗毆互相欺負,關鍵時刻圍在一起取暖還是很管用的。
時喬找了個地方使勁鉆了鉆,感受到身后立刻靠過來的企鵝墻壁,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跟過來的大佬。
今天這樣的溫度實在讓鵝受不了,小不點企鵝索性轉了個身,把臉朝向對方的肚子,垂下腦袋埋進去汲取溫暖。
以為小企鵝是要撒嬌,克萊恩用鰭肢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示意對方轉過身去好好睡覺。
沒想到小企鵝并沒有什么反應,竟然保持這個姿勢睡了過去。
睡著以后腦袋就容易不受控制,在歪向另一側快要從柔軟的肚皮上掉下去的時候,一點動靜就會醒來的大佬抬起右側的鰭肢用來充當對方的枕頭。
等到小企鵝往左邊倒的時候,雄性阿德利無師自通了企鵝式的抱抱,兩只鰭肢一起把小企鵝環繞起來,以免對方掉下去驚醒。
所有企鵝像湯匙和湯匙放在一起那樣面朝背入睡的時候,某一個位置有兩只與眾不同面對面睡覺的企鵝。
大一點的那只把腦袋搭在小企鵝的腦袋頂上,鰭肢也牢牢護住對方的后背,小一點的企鵝像對方懷里的嵌合體,組合成嚴絲合縫的一對。
時喬正歪著腦袋靠在大佬的肚子上,睡得比誰都香。
在夢里她就環抱著一個軟敷敷的企鵝抱枕,把臉埋在白肚皮上蹭來蹭去,“抱枕”身上的味道非常好聞,吸一口氣仿佛能感受到徜徉在大海的清爽。
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嘴有點尖有點硌,抱著抱著還有點嘴癢。
小不點企鵝吧嗒了一下嘴,順應心里的聲音,張嘴咬了一口香香軟軟的“抱枕”肚皮,嘗不出什么味道,只咬到了滑溜溜的羽毛。
時喬在夢里還在想,這只企鵝抱枕做工跟真的一樣精致,看臉感覺脾氣很壞,沒想到咬起來也是軟的。
她躍躍欲試地又咬了一口,然后就被醒過來的大佬把腦袋往懷里又塞了塞。
南極的冬天,好像也沒那么冷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