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不點花豹死不張嘴,克萊恩這才放棄了投喂,用鳥勉強填飽了肚子。
根據以往的經驗,未來趕路的幾天時間都不一定能碰到獵物,吃飽了再上路比半道餓了抓瞎更明智。
看著對方吃完一頓沒什么肉的簡餐,時喬才被拽到身邊,吃飽就困對于動物來說也很適用,對方打了個哈欠,毫不客氣地拿她當玩偶揣在懷里睡覺。
吃了東西,補足體力,才真正到了該上路的時刻。
低頭叼小花豹之前,某只大花豹猶豫了一下。
北上追尋獵物是個艱苦的過程,要不是沒了水源,留在這里直到這只幼崽后腿的傷養好才比較穩妥。
走還是要走的,克萊恩最終還是叼起了花豹崽崽。
一大一小兩豹腦回路截然相反,他遲疑的這幾秒在時喬看來,就是盤算著要把自己給扔掉。
小不點花豹心情復雜地被帶下了樹,默默心想對方會把她扔在什么地方。
被晃悠地叼著走出這片櫸樹地帶,路過一片巨大的怪異多肉叢,接著穿過人類用壓路機壓出來的粗糙小道就這么走啊走,一直走到天光大亮。
時喬覺得奇怪,其實把她留在樹下就行了,難道還要找個順眼的地方才丟
她撲騰起爪子,叫停對方,主動卸下自己這個小累贅。
四肢接觸到沙地,還沒成年豹一半高的幼崽就嘆了口氣。
想到大腿沒了,未來的她要獨自在這片偌大的草原闖蕩,時喬就感覺又回到了之前朝生暮死的不安定狀態,隨便來一只綠狒狒或者獵豹就能讓她領盒飯。
越想越覺得頭有點暈,眼睛也花,走路都走不利索。
克萊恩被迫松嘴,看到對方打算自己走,伸出前爪把小花豹拽回來,示意對方別搗蛋,現在不是等她一瘸一拐單腿蹦跶的時候。
路上有角馬、水牛和大象留下的糞便和容易消失的腳印標記,他們要趕在獵物渡河之前盡快到達。
被對方不由分說叼起來重新上路后,時喬終于發現,這豹好像沒想把她隨便扔在哪兒,而是要帶拖油瓶一起轉移陣地。
她眼前一下豁然開朗。
腿不疼了,眼不花了,身上也有勁了
剛開始想著多活一天算一天,沒想到現在能繼續抱住穩健的大腿,當無依無靠的流浪兒童沒前途,跟在對方身邊起碼不用自己摸爬滾打,還能吃上軟飯。
小不點花豹老老實實把自己的后頸皮獻上,整只豹也不萎靡了,難得的精神抖擻。
遷徙的路漫長且遙遠,她一個沒經驗的幼崽完全不知道目標,剛開始還想給辛苦充當嬰兒車的大佬加油打氣,后來被對方嫌棄不知所云還吵,這才閉上了嘴。
某只公豹腳步很堅定,方向也沒怎么偏移。
旱季自南向北,雨季從北向南,這條路線已經走了不止一次。
時喬看過很多草原動物大遷徙的視頻,最震撼的天國之渡也隔著屏幕觀摩了好幾遍。
百萬角馬橫渡馬拉河,中間橫亙著獅子、花豹、鱷魚等兇猛掠食者,每次看都要為食草動物們捏一把汗。
曾經她是置身事外的上帝視角,現下成了掠食者的其中一員。
立場一換,要捏一把汗的就是自己和大佬能不能吃上飯了。
他們離開的時間比較晚,運氣也不算好,一路上都沒碰到什么好獵物,只有草原上最常見的彭彭和丁滿,也就是疣豬和狐獴偶爾露個面。
這兩種小型動物暫時都不在大佬的考慮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