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馬拉河,獵物的選擇就越多,也更容易捕獵,這種時候沒必要浪費時間在填不飽肚子的小型獵物身上。
時喬第一次體驗這種方式的趕路,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幫助,純靠四條腿丈量每一寸草原,雖然她不用自己下地走路,但是脖頸子都僵硬起來。
后來就習慣了,甚至還能在對方嘴里打瞌睡。
帶著幼崽速度不快,只能慢慢走,察覺到小不點花豹腦袋耷拉著睡了過去,克萊恩停下腳步將對方放到地上,剛想換個姿勢某只崽就立馬迷迷糊糊睜開眼。
小東西很警惕,生怕自己睡著的時候就被扔了。
估計是被母親遺棄的后遺癥。
時喬以為對方是走累了要休息,自覺往旁邊挪了挪,沒想到被有力的尾巴卷起來放在了背上。
成年公豹的脊背很寬闊,趴在上面像一張舒適的嬰兒搖籃床。
抵抗不住這樣溫暖的哄睡方式,小不點花豹嘟囔了幾聲對方聽不懂的感謝,控制不住歪頭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在一棵樹上,身邊的公豹走了一天的路睡得很沉,時喬怕吵醒大佬不敢亂動,百無聊賴地數對方身上的斑點。
幼崽的適應能力很強,剛開始在樹上睡覺還會恐高,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在樹上棲息的生活。
等腿好了一定要學會爬樹,她也想當一只來去自如的草原強者。
時喬下意識活動了一下后腿,只是輕微的動彈一下旁邊的大佬就醒了過來,猛獸的感官過于敏銳,有點風吹草動就睡不好。
不小心又打擾了對方,時喬慚愧地用爪子拍了拍公豹,嗷嗚一聲。
“沒事,大佬繼續睡吧,我不動了。”
大花豹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被攪和得沒了困意,老是聽幼崽說聽不懂的豹言豹語,文化課也該提上日程。
首先就從名字教起。
時喬看著對方用金色的眸子盯著自己叫了一聲,聲音低沉卻很有穿透力,帶著猛獸壓倒性的氣場。
她聽對方用同樣的音調重復了幾遍,很快就明白是在教自己說話,幼崽弱是弱了點,學習能力肯定在線。
時喬自信開口“嗷、嗷嗚”
稚嫩青澀的嗓音跟對方天差地別,好在模仿得還算一致,大花豹滿意地點了點頭。
模仿容易,難的是領悟叫聲的含義。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時喬終于分辨出了兩種叫聲,一個是她自己的名字,一個是對方的名字西婭和克萊恩。
豹如其名,克萊恩這個名字也像對方看起來一樣霸氣,后者叫起來尾音向下,前者則要上揚一些。
尤其是對方在叫自己的時候,語氣比其他時候都輕快一些,跟拍她腦袋的尾巴尖一樣癢酥酥的,時喬不自覺豎起耳朵捕捉余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時候的對方褪去了強悍的匪氣,變得耐心十足,跟那只毆打獵豹的搶劫犯判若兩豹。
某些花豹看起來兇,其實還是很好相處的。
為了不辜負大佬的敦敦教導,時喬學得非常認真,讓叫就叫,做積極配合的好學生。
叫名字能自動給出反應,就代表小花豹完全掌握了其中的意思,教學計劃已經初步取得進展。
學習進度感人,但某位大佬已經知足。
本來以為自己撿了只智力有缺陷的崽,光是名字就得教上幾天,沒想到還是挺機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