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他的時候,女生總覺得心中安定不少,剛才那種奇怪的內疚也被沖淡,早川紗月干脆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搜索東西。
等到抽空看的時候,發現自己搜的內容都是
“養小孩麻煩嗎”
“領養小孩需要怎么做”
“怎么和小孩建立親密關系,成為好朋友”
瘋了。
她把手機跳出來的搜索框答案全部劃掉,仰頭倒進枕頭里。
過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想著干脆幫阿妮亞篩選一下合適的領養家庭,這樣說不定以后還能替她把關,于是就開始查女孩在的,名為瑪麗亞福音的福利院。
上面顯示阿妮亞被送到這家福利院的時間,幾乎和早川紗月去法國找云雀恭彌的時間差不多
這期間沒有任何家庭登記表示對她有領養傾向。
閑來無事。
早川紗月想起在彭格列那座海島的事情,又登陸彭格列內部系統看了眼那家海島福利院的記錄。
記錄顯示阿妮亞在跟她見面的那天就被送了進去,然后很快就被一對黑手黨的法國夫妻收養。
而這對夫妻的其中一方死于之后兩個月的家族幫派火拼。
由此可以推測。
她是在彭格列島上被收養,緊接著被遺棄在法國。
那么之前呢
早川紗月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在暗網上查一個看著就三四歲的小不點行蹤。
更離譜的是。
暗網上只能查到這小孩在兩年間輾轉世界各個敵方的福利院,曾經被八個家庭收養卻又很快被遺棄的故事。
可是兩年前的一切痕跡卻完全找不到。
好奇怪。
她莫名來勁,甚至都忘了時間,一晚上就在暗網的各種訊息里徜徉,到最后才叫她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這小孩之前的檔案居然被特別加密過。
早川紗月吃著阿妮亞留下的零食袋里的薯片,聽著咔察咔察的聲響,坐在病床上表情困惑,歪了歪腦袋,最終仍是想不通
她給白蘭打了個跨洋電話。
“摩西摩西”白蘭笑吟吟地接了起來,伴隨著玩游戲的聲音,“不管是法國還是意大利的時間,這個點還沒睡,面醬,該不會是彭格列沒把你治好吧”
“”
這家伙該不會在彭格列裝了監控吧
早川紗月沉默片刻,徑自出聲,“問你個事情,我剛在找一個小孩的資料,但是暗網上她的痕跡被特別隱藏過,是你的手法,這是什么意思啊”
“哪個小孩”白蘭吊兒郎當地應。
“阿妮亞。”
“沒聽說過呢”
早川紗月“”
她耐心地把阿妮亞的資料還有樣貌特征描述了一遍,直到白蘭恍然地應完,然后出聲問她“你想收養她”
“不是。”
“聽你這么猶豫的樣子,好像有隱情。”白蘭嘖嘖兩聲“你和小云雀才剛結婚吧,這就惦記著領養小孩該不會是他不行吧”
“就是你不行,他也不會不行的,少造謠行嗎”
貓貓無語,懟了一句之后,繼續問“是她生父生母的信息特別,不能查,還是別的什么”
“不打算養的話,就不要刨根問底哦”
隔著電話,早川紗月也能想象到此刻白蘭笑瞇瞇搖晃食指的神態,“被沒必要的同情心困擾,只會增加你做選擇的痛苦,好了,病人就該多睡覺,晚安。”
“”
凌晨一點。
早川紗月在病房里睜開了眼睛。
可惡
好在意啊
到底是什么樣的故事才讓阿妮亞要在兩年被遺棄八次啊
兩年前呢
她是一出生就像在流浪、四海為家,每個家都待得很短暫,所以才會一門語言都說不流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