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安靜了,沈拾月想了想,問小霜“這府里除了秋彤,還有誰是太后派來的”
小霜忙答“除過秋彤,還有一位呂嬤嬤,也是太后指派來照顧殿下起居的。還有一些是內務府從宮里安排來的,如奴婢這些做粗活的,都是后頭在宮外招的。”
沈拾月有些意外“就是說,府中沒有從前一直伺候殿下的人”
小霜壓低聲湊近她耳邊“奴婢聽人說,當初殿下出事后,身邊的人都因伺候不周的罪過被賜死了。”
沈拾月暗暗一頓。
全都賜死
這怕不是在殺人滅口
如此想來,當年小傻子墜馬的事很有些蹊蹺啊。
而如今他沒有任何心腹在身邊,卻還被這么多眼線盯著,著實有些可怕。
如今她怕不是也成了被盯梢的目標
越想越可怕,沈拾月強迫自己回神,先吩咐道“繼續梳吧,不是還要進宮么。”
哪知卻見小霜面露難色“請王妃恕罪,奴婢確實不太會為主子梳頭”
嗚嗚畢竟她是干粗活的。
沈拾月“”
她只能道,“那你知道誰會梳頭叫來幫我梳一下便是。”
小丫頭忙點頭“浣衣處的的蘇禾姐姐手可巧,奴婢這就叫人去叫她。”
沈拾月頷首,沒過多久,便見小霜領了人回來。
是位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女子,面相嫻靜,一瞧就不是刁蠻之人,行過禮后便給她忙活起來,很快便綰好一個隨云髻,看來大方又不繁復。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沈拾月換好衣裳先出了門。
皇宮離得并不遠,沒過多久便到了。
下了車,二人先來到太后所在的慈安宮。
這位田太后乃是新皇帝的生母,將將四十歲的年紀,保養的相當不錯。
不過今日殿中還有一位華貴的婦人,看上去與田太后年紀相當,眉眼卻比田太后大氣雍容,便是先帝的親姐,慕容霄的親姑母,當今大長公主慕容瑧。
沈拾月掃過一眼,便已經感受到其強大氣場,真不愧是高祖皇帝的嫡長女。
而除了這兩人,田太后的娘家侄媳婦姚氏,也就是昨日合巹禮時往慕容霄手里塞酒杯被推倒的那位全福人,竟然也在。
此時正站在田太后身邊,一臉委屈的模樣。
瞥見這女子的瞬間,沈拾月已經能猜出今日要發生什么事了。
不過無妨,一切隨機應變吧。
她先拉著慕容霄行了個禮。
田太后頷首受了禮,緊接著便問道“聽說昨日景王把承恩公世子夫人給推倒了,這是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動手呢”
那姚氏也立刻跟著道“臣婦昨晚險些連床都上不去了,這輩子還未曾被如此對待過。”
沈拾月心間呵呵,床都上不去今日還能進宮告狀
當然,就小傻子這情況,田太后這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一上來就劈頭蓋臉的質問,顯然是要給她下馬威。
呵,一切的根源,不過是當初她爹堅定擁護太子慕容霄。
以至于被安上各種罪名清算,如今又將她賜婚給小傻子以示羞辱。
沈拾月心間冷笑,面上卻十分的低眉順眼“臣妾那時才到房中,剛揭蓋頭,有些沒看清楚”
哪知話未說完,卻聽身邊的小傻子忽然開口“她打我。”
什么
眾人一愣。
田太后也顯然沒料到他會說話,一臉錯愕道“你說什么”
卻見慕容霄伸手指向姚氏又說了一遍“她先打我,我才推她的。”
沈拾月“”
昨晚才教的,這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