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當即點頭,目光掃至他肩膀的傷,“你的肩膀”
沒等她后話到處,陳宴無所謂般的回了句,“死不了。”
嗓音落下,他伸手再度牽上了周棠的手。
這時,船外湖面的船只上更是打斗成片,而也不知是否是子彈用盡還是執槍的人已被陳宴的人控制住了,這個時候,船外已無槍聲響來。
楊帆蹲在不遠處朝陳宴說“陳總,幸虧您讓譚虎他們的船按兵不動的暗中觀戰,如今正好譚虎他們的人去綁了第三方的狙擊手那些人都是陳家二爺的人,且陳家二爺也在船上,已經落網。”
陳宴滿目冷冽,面色起伏不大,早已料到。
陳家二爺陳青華乃他父親陳列秉的表弟,也是老陳家的骨干人員,對他表哥陳列秉忠心耿耿,且陳列秉死在了看守所,陳青華哪里咽得下這口氣,自然會趁著劉遠靖的這場鴻門宴的東風來要他陳宴的性命。
且最近這些日子,他遣出去的人也一直沒打聽到陳青華的任何消息,如今倒好,陳青華的人倒是不請自來了,也算是不枉他今日這么的親身犯險,引出了這么一條后患無窮的大魚。
陳宴默了幾秒,冷笑一聲,“吩咐譚虎好生看管陳青華等人,莫要讓人自盡了。”
楊帆當即點頭應話,隨即說“還是陳總有先見之明,借著參加劉遠靖的宴席,來引出陳家二爺這個禍患,也吩咐譚虎在旁暗中盯梢,這才及時將陳家二爺拿下。”
陳宴漫不經心點了一下頭,不多說,回頭朝滿臉復雜的周棠望來,自然而然的說“戲已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回酒店。”
周棠怔了一下,僵著表情點頭。
她甚至在想,陳宴這么冒險的來參加這場宴席,是不是在想除掉劉遠靖的同時,也想一舉端掉陳家最后的禍端。
只是陳宴這個人對他自己也是極狠的人,為了解決這些,竟然主動以身犯險,也哪怕是他肩膀這會兒還在流血,他臉色也絲毫未變,仿佛從未將這些所有的刺殺與傷勢放于眼里。
陳宴這個人,真的是極端而又狠厲,甚至于,他對他自己,也是狠到了極點,不惜以他自己來作為誘餌。
正思量,陳宴已牽著她踏出了墻壁一側,甚至絲毫不顧不遠處與黑衣人們打成一片的便衣男子,牽著周棠就要踏入二樓的大廳。
他的一舉一動簡直是平靜極了,大搖大擺得沒將任何人與事放于眼里。
周棠戰戰兢兢的跟著他往前,卻是還沒往前走得幾步,那不遠處本是嚇得渾身顫抖且滿臉驚恐的劉遠靖夫人,竟趁著身邊鉗制她的黑衣人的松懈,竟突然伸手從袖口里掏了一把槍出來,對準陳宴就開槍。
剎那,槍聲猙獰的響起。
在場之人都懵了
誰都不曾料到,那差點就被嚇得尿褲子了的劉遠靖夫人,那渾身顫抖如篩且毫無威脅的劉遠靖夫人,竟會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隨身攜帶了兩把槍,甚至,在這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當口,給了陳宴這么突兀而又致命的一擊。
陳宴臉色終是難得的緊烈開來,下意識的牽著周棠朝斜后方躲閃,兩個人的后背狠狠的撞到了身后高度僅僅及腰的觀景臺邊緣的扶欄。
甚至于,未等周棠和陳宴站好,劉遠靖夫人在身邊黑衣人搶下她手里的槍的剎那,再度迅猛的朝陳宴開了一槍。
她的手法干練而又陰狠,簡直不像是射擊生手,也不像個完全養尊處優的富太太,她的一舉一動,完全顛覆了剛剛瑟瑟發抖的廢物模樣,整個人的形象頓時變得冷硬開來。
電光火花間,周棠腦子里驟然閃過太多太多的可能,心口像是繃了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山,甚至同一時間,她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頓時將身邊的陳宴朝旁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