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待陳宴稍稍被她推得離開她身邊的剎那,她來不及收回的朝陳宴方向斜去的右側肩膀頓時被槍子打中。
剎那的劇痛從肩膀光速般的襲遍全身,讓她痛得悶哼一聲,也在陳宴迅速伸手要拉她的剎那,她抑制不住的朝后一仰,整個人都朝后翻出了欄桿,跌下了幾米高的游船。
瞬時,周棠狠狠的砸到了水里,濺起大片水花。
“周棠”
“周助理”
在場的陳宴大呼一聲,一旁狂奔過來的楊帆也是震驚而又嘶啞的大喚。
卻也沒等楊帆回神過來,他便見陳宴也像是不要命般的翻出了游船的欄桿,整個人猛的跳了下去。
“陳總”
楊帆臉色慘白,嗓音從喉嚨里艱難而又緊急的發出。
他這會兒全然顧不上已然被再度控制的劉遠靖夫人了,他整個人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踉蹌倉惶的奔至欄桿處朝下望去,只見深藍色的海面竟氤氳出大片的血色,而自家那不會水的老板,此刻像是發了瘋般的在水里四處掙扎,大呼周棠的名字。
楊帆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陳宴,焦灼,驚慌,甚至瘋狂。
他似乎根本就沒想起他自己也不會水,也哪怕水面一遍遍的沒過他的頭頂,但只要他稍稍浮出水面,他就會大喚周棠的名字,那嗓音也沒了常日里的傲然與冷冽,反而是毫不掩飾的,卷上了層層的焦急與恐懼。
是的,恐懼。
不是對自己即將被水溺死的恐懼,而是因為摸不到周棠,找不到周棠的恐懼。
楊帆臉色層層的發著白,真的從來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陳宴,也哪怕往日他被陳家整得渾身是傷性命垂危,陳宴也從來沒有這樣的焦灼甚至恐懼過。
他似乎能對他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卻對周棠的命看重至此,也任由周棠的這條命顛覆他往常所有的鎮定與淡漠。
卻也正因為如此,也正因為看到這樣破天荒的畫面,楊帆頭一次的發覺,心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層層的坍塌,只覺得一切肯定都完蛋了。
倘若周棠真出了什么岔子,他簡直不敢想象陳宴會變成怎樣的人
所有混亂而又震撼的思緒剎那間在腦子里層層滑過,則是幾秒后,楊帆便迅速回神過來,目光朝周遭游船上那些滿臉驚愕得還沒回過神來的黑衣人怒吼“你們還愣著做什么會水的趕緊下去救陳總,救周助理趕緊的”
這是楊帆第一次對下面的人發脾氣,語氣猙獰而又透著顫抖。
在場黑衣人們紛紛跳水營救,然而無論怎么拉,陳宴卻不愿意上船。
他像是真的瘋了一樣,不停的在水里掙扎,不停的想要到處去搜尋周棠。
黑衣人們無奈之下,只得將救生圈套在陳宴身上,隨即留兩名黑衣人在水里照看陳宴,其余的人,全數四散開來去搜尋周棠。
周遭各處,都被陳宴和周棠身上以及方才打斗之際落水的人的血染透,再加之深海碧藍,人浮在水面的視線也有所阻隔,黑衣人們根本分不清周棠的具體位置,只得碰運氣般的四處搜尋。
這會兒的陳宴似乎終于鎮定些了,沒再喊周棠的名字,而是顫動著目光朝周遭黑衣人們掃去,僵硬而又緊烈不堪的朝黑衣人們發出懸賞,“誰能找到我未婚妻,賞金千萬。”
黑衣人們紛紛一怔,回神過來后,搜尋得更加賣力。
整個過程,陳宴一直泡在水里不愿上船,楊帆也戴著救生圈抵達了陳宴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