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待的高興,起身又去給顧玠倒了一杯水,放下杯子的時候,順勢就坐到了顧玠身邊。
顧玠這時候才看了侯鄒一眼,對方頓時就將杯子遞到他手上。
“喝水。”
有一瞬間,小車的臉跟侯鄒的臉就這么重合起來,連語氣都很相像,只是音色不同。
顧玠將剛好溫著的水喝完了,侯鄒接過杯子,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等著他看完。
期間眼睛不是落在顧玠的書上,就是落在顧玠的臉上。他愈發不加遮掩,就連被顧玠發現的時候,也只是怔了怔。
“累了嗎”
“沒有。”侯鄒搖頭。
這時候的情形很像是白天在泗鳴山高塔的樣子,溫度是從耳朵開始上升的,一路蔓延到了脖子上。
“顧玠。”侯鄒很輕地喊了一聲他。
“怎么了”
侯鄒沒有出聲,他慢慢坐直了身體,一只手按下了顧玠手上拿著的書。他是直接按在顧玠手上的,體溫偏高。
侯鄒目光直視著顧玠,逐漸朝他靠近,意圖顯而易見。
顧玠從來都給人一種溫柔包容的感覺,此刻也不例外,仿佛任由侯鄒的所為,就連對方的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都沒有阻止。
可就在侯鄒即將親上他的那刻,顧玠被按下去的那只手反過來將侯鄒的手抓住了。
夜闌寂靜,聲音也寂靜。
“走走,你確定嗎”
他沒有將話揭開,但侯鄒的動作卻停下來。
彼此的情形曖昧至極,呼吸糾纏,就差一點點的距離,就可以接吻到彼此。
甚至顧玠在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雙方是在親吻的錯覺。
侯鄒搭在顧玠肩膀上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像要將他整個人一起抓住。可過了一會兒,卻又莫名地向后退開了。
雙方又恢復到一開始的安全相處,顧玠看完書的時候,侯鄒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將人抱到了里面的床上,自己則到榻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受邀前來的人都到齊了,顧玠人也一起出門。
這回他跟顧家的人碰上了,個別看他有些憐憫,倒是顧爾蒙這個親生父親,看著他跟看待仇人一般,不僅眼神冷漠,還嚴厲異常地質問他來這里干什么。
規兩性子一向都急,又沒受過委屈,哪里管顧爾蒙是誰,當下就罵開了。
還將他們不要臉偷拿顧玠天眼的事一頓好說,顧家立時就鬧了個沒臉,邊上其他天師也議論紛紛。
顧爾蒙的臉色越發差勁,指著顧玠問“你就這么看著外人說顧家”
顧玠依舊是那種油潑不進的溫柔模樣,只見他微微一笑,說的話又將顧爾蒙氣個半死。
“顧道長既然做了,又何必怕別人說,況且,我不認為我的朋友有什么地方不妥,顧道長大人有大量,想來應該不會跟一個不是這一行的小輩計較吧。”
顧玠的軟刀子要比規兩的話更厲害,最后還是云德道長過來調解了下。
他為人正派,哪里看得上顧家做的事,話里話外都對顧玠十分袒護。
當著云德道長的面,顧爾蒙也不好再說什么,這場小糾紛算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