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顧玠看他擔憂的模樣,不由得想,往后還是跟家里人說一聲,用不著拿他當易碎品對待,否則的話,很容易影響到旁人。就連比他小了三歲的徐連,都開始跟兄長一樣,怕他這個,怕他那個。
忽又被心中這個念頭弄得好笑,于是臉上也就帶出了一些笑意來。
“我又不是紙糊的,況且若揚會派人送我回去,不必擔心。”
“等我安全到家后,我讓他們跟你說一聲,這樣好不好”
顧玠的長發順著手臂落到了徐連的手上,柔軟得像一匹綢緞。
對方自知沒有理由再堅持下去,慢慢松開了手。要離開的時候,將顧玠的頭發抓住,給他放到了背后。
“那好吧。”
程術不單邀了他們在這里玩,還包了好幾艘畫舫,請了個戲班。
顧玠離開后,眾人又行了一輪酒令。不咬文嚼字的話,這是徐連的強項,酒過三巡,眾人也都彼此相識了,程術就帶著他們換了個地方轉。
另一邊,顧玠的馬車跟另一輛馬車正好相對而來,彼此就堵在了巷口。
跟在程術身邊的小太監下去看了一眼,回來說對方是凌府的馬車,凌珩帶了一個人在上面,不知道是去哪里。對方得知來的是顧玠,主動向后退了一段路,讓他們先走。
車都已經退好了,再糾纏也是浪費時間。顧玠讓對方謝過凌珩,就叫車夫繼續往前走。
兩輛馬車擦身而過的時候,彼此的窗簾都被風吹得微微掀起。顧玠坐在車內,遺世獨立,另有一道視線從對面的馬車短暫地落到他臉上,隨后就壓抑地咳嗽了起來。
“可是胸口又疼了,早知這趟出門,應該將大夫也帶上。”
“不礙事,世子不必擔心。”
“子歇總是如此不愿意麻煩別人。”
凌珩半是抱怨,半是心疼,不多避諱,抬手就為對方揉了揉心口。
那名叫子歇的男子竟也不拒,只是對他的話搖了搖頭。
“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為我難過。”
“你啊。”
子歇一番話,凌珩更是感動不已,替對方揉過心口以后,給他倒了杯水又慢慢喂下。
顧玠沒有將路上的事放在心上,下馬車之前,特意跟送他回來的小太監說“一會兒告訴云懷,說我已經安然到家了。”
“是,顧公子。”
徐連說要讓顧玠教自己寫字,不過接下來兩天,對方一直沒有時間過來。
徐善齋跟湯禧已經把該拜訪的人都拜訪過了,接下來就輪到其他人上門拜訪他們。徐連身為主人家,自然不能缺席。
一連五六日,顧玠都沒有見到對方。
等到第七日的時候,徐連才算是重新有了時間。他一來就說這些天家里太忙了,還說自己招待客人弄得暈頭轉向的,要是再多幾天,簡直難以想象。
等講完了這些,又跟顧玠提起來那日他走后大家都玩了些什么。徐連說起這些事,可比之前的語氣更加生動,連描述都讓人身臨其境。
得知顧玠還沒坐過船,當即熱情地說明天可以帶他一起出去玩。
徐連家中的事情還沒結束,是以跟顧玠的談話也沒有多久,就告辭回去了。
他走后,牽畫對于顧玠明日出門有些擔心,顧玠卻道無礙。
“劉大夫說過了,一些平常的項目都是可以做的,只是乘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