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連看著這場景有些熟悉,想了想,赫然就是平時顧樸生叮囑顧玠的樣子。
“覺得很奇怪嗎”顧玠看徐連盯著自己有些出神,輕聲問道。
“六皇子和你之間的關系很好。”
“我們倆從小就認識了,當年若揚不曉得我身體不好,同我惡作劇,害得我受了一場驚,后來知道情況,一直覺得歉疚。”
顧玠沒說的是,正是由于這場驚嚇,令他病情更加嚴重。也是因為這樣,程術對顧玠才會百般照顧,甚至有時候,做得已經跟顧樸生差不多了。
前年聽說顧玠的婚事耽誤下來了,對方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說就算不能立刻成婚,也可以提前物色物色,又讓小太監給他送來了不少畫像,儼然一副要給他操持婚事的樣子。
聽顧玠說他自己沒有興趣,最后才作罷。不過這些年來,程術還是一直給對方暗中留心著。
顧玠跟徐連說了幾句話,席面就開始了。
顧玠參與不多,徐連說要跟同輩來往,實際上陪在他身邊也并沒有怎樣開口。
眾人談笑間,倒是知道了一件新鮮事。
凌家那位小世子凌珩日前在山中打獵的時候,碰見了一名男子。對方意外被困山中,為猛獸所襲,身受重傷,凌珩將人帶回來后,寸步不離地守在對方身邊照顧著。
當下好男風并不少見,只是凌珩從前也是個風流人物,如今為了那人,已經小半月都沒有出過門了,可謂是稀奇
“稀奇,當真是稀奇,昨日我上門去約小世子,結果對方推說沒空,硬是拒絕了。”
“凌府這半個月來,大夫時常登門,想來是那人傷勢還未痊愈。”
“可知那人姓甚名誰”
能讓凌珩這么一個人浪子回頭,眾人不可謂不好奇。
最先說起這個話題的人搖了搖頭,讓伺候的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只知他字子歇,模樣甚為俊俏,才學也是斐然,其余一概不知。”
談到這里,就有人想起顧玠。
不過大家會開別人的玩笑,鮮少會開對方的,只是朝他望了兩眼,心中想著再好能比得過顧玠嗎也就對此事不太在意了。
“元瓊,凌珩是誰”
“是廣陽王的兒子,似這等場合,平日里他一定會參加的。”
顧玠不太喜歡對方的行事作風,同他也就沒什么交情。
倒是凌珩從前對他起過心思,顧玠對此事一無所知,程術發現了,警告了對方一通,凌珩才作罷。
他們彼此相交,也是知根知底,要是其他人對顧玠起了這個心思,說不定程術還會幫忙撮合一一。但凌珩這種處處留情的人,是斷斷不行的。
程術可不會讓那等風流人物去惹顧玠。
席到過半,更是熱鬧,顧玠就算坐在那里,也會有人主動來跟他說話。
徐連出身徐家,又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與他攀談的人同樣很多。
大家都知道顧玠的身體,跟他說話也是點到為止。饒是如此,應付了許多人后,顧玠還是覺得有些疲倦。
正想讓牽畫跟程術說一聲,自己先回去了,就發現袖口被誰拽了拽。目光望去,正是徐連。
“元瓊,你可累了”
“有一點。”
“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行了,你留在這里繼續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