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瓊兄,你不跟我們一起用餐嗎”
“不了,我有許多忌口,單獨在院里吃。”
顧玠吃不了辛辣,吃不了味道過重的,吃不了油膩。他說單獨吃,也只是在有客的時候,平常都是家里人一起,不過他的菜跟大家都不同就是了。
聽他如此說,徐連要去前廳的步子不由得按了下來。
看得出來徐連是想陪自己一起吃,顧玠只是搖了搖頭。
“以后有空的話,你可以常來我這兒玩,今天初次登門,還是跟長輩們一起吃吧。”
他完全是站在徐連的角度考慮的,小廝還在旁白等著徐連,對方考慮了下,依照了他的話行事。
顧府的竹林是為了顧玠栽種的,除了這里,冬日還有一片梅林也格外漂亮。顧玠看到徐連走到半路,似乎跟小廝說了幾句話,而后兩人原本往前廳的方向變了變。
也是,畢竟喝了那么多的水。
顧玠低頭,就見最后給徐連倒的茶又見了底。
“公子,這些東西可要收起來”伺候顧玠的小廝牽畫走上前問道。
“不必了,就放在這兒吧,等我午睡醒來再下。”
顧玠每日的作息都是劉大夫規定好的,吃過午飯后,他要休憩半個時辰,而后起來打一套五禽戲。
之后再做什么,由他自己高興。不過從小到大,他每天過的日子并無什么不同,顧玠既沒有厭惡,也沒有期待。
前廳里,推杯換盞間,顧守將徐連好一頓夸獎。
文人說起話來自然是十分好聽,徐連不是很害羞的人,被顧守說得都不好意思起來。
“哪里就有這么好了,還是顧兄幾個孩子更出眾,我從關外回來,可是聽起不少有關阿玠的話。”
談到顧玠,顧守不免就有些黯然。
“那孩子從小什么都好,就是身體不行,也怪我當年沒有護好夫人。”
當年顧夫人受驚乃是意外,可夫妻兩個都覺得愧對顧玠,這些年來,幾乎成了心結。
“好在已經苦盡甘來,阿玠的身體好多了。”
“是啊,否則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說著說著,幾人又談到了徐連身上。徐善齋問他,剛才同阿玠在一起玩得可還好。
徐連點了個頭,“元瓊兄還教我下棋了,父親,我明日可以再來拜訪嗎”
難得見自個兒兒子跟他人這么投緣,徐善齋豪邁一笑,被楊禧看了一眼,憋手憋腳地收起了自己的表情,變得穩重了些。
如今他們在福安城,不是在關外,一舉一動都要有規矩。湯禧看著自家兩個完全跟規矩不沾邊的人,不禁有些頭疼。
那邊徐善齋已經答應了徐連的話,兩家交情本來就好,小輩們互相走走自然更好。
又是一番談話不提。
吃過飯,徐善齋跟湯禧也就告辭了。徐連想留下來,但又覺得等明日自己再來拜訪更好。
今天他是作為世交來拜訪的,不太妥當。不過徐連出門以后,也沒打算立刻回家,而是又往街上逛了一圈。
之前他聽見顧玠的話都沒有留心,這回他得再多聽聽。
好歹,也要更了解對方些。
經過書坊的時候,恰巧又跟顧樸生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