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曾問什么,復又給徐連倒滿了。
他怎么知道,徐連哪里是口渴,不過是在他邊上不知道做些什么,瞧見面前有水,就直接倒進肚中。
偏偏顧玠體貼過頭,一杯接一杯,他可不就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眼下肚子都有些撐了。
“兄長走了,我們接著下棋吧,你就坐在我對面。”
徐連吶吶由著顧玠安排,他在戰場上的靈活全然不見。
顧玠又將黑白棋子各自收拾好,讓徐連執了黑棋先走。很快,顧玠就知道對方說他只略通一點并沒有謙虛,他稍轉手腕,將原本要落到下方的棋子換了個地方,教徐連一時半會并不會那么容易輸。
“元瓊兄,方才兄長說你咳嗽,是怎么回事”
之前聽過再多跟顧玠有關的事情,徐連都沒有上心,可在知道對方就是自己找了許多天的人以后,哪怕細枝末節也無比上心。
顧樸生不過是提了一嘴,就讓他記住了。他可知道,顧玠從小身體都不太好,莫非是有了什么問題,于是問著這話的時候,也就不自覺地充滿了擔憂。
聽他也跟自己一樣叫兄長,顧玠有些意外。不過兩人才見面,顧玠見對方竟然如此擔心自己,更覺徐連赤子之心。
“前幾天吹了些風,受涼了,不礙事。”他講話時面孔柔柔的,像是江南水鄉早晨的氤氳霧氣。
徐連從中知道了顧玠的身體究竟有多弱,三伏天里,對方竟然因為吹風而受涼。
又看他連那些冷食都不能吃,不禁有些心疼。
到底是第一次見面,不好多說什么。
下著下著,徐連提起之前進城的時候看到顧玠在茶樓喝茶的事。
“我見你氣質不凡,想要結交一一,只是過后派人打聽,卻總是尋不到你。”徐連也沒有藏著掖著,實話實話。
只是他的話卻引得顧玠莞爾,下定一個白子,道“那日兄長恰好要買東西,便帶了我一同出門。你找不到我也不奇怪,是兄長特意囑咐了茶樓的人,若是有人要打聽我的消息,一概說不知。”
“難怪,可兄長如何知曉我要去找你”
這話問出來,徐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呆了。
顧玠笑意更多,搖了搖頭。
“我出門少,不過每次出去,總有不少人想打聽我的身份。兄長不喜歡他們,每回都是如此。”
顧玠說得含蓄,實際上是由于他的相貌過好,不少人都對他有意。
不僅有女子,連那些男子也來湊熱鬧。顧樸生幾年前帶顧玠出去過一趟,后來有人打聽到他那里,顧樸生當即氣得不行,只覺得外面盡是對顧玠意圖不軌的人,此后顧玠再出去,他都吩咐小廝處理好這些情況。
去茶樓那回又是顧樸生親自跟著的,自然處理得更不留余地。
徐連這才知道,難怪他一直找不到人,原來其中還有這種緣故。
他不禁又瞧了顧玠一眼,當真是人若美玉。
顧玠回望過去,徐連抖了抖眼睫,而后臉有些紅地隨意將棋子落了下去。
這正好避開了顧玠有意為他創造出來的所有生路,看清以后,顧玠不由得嘆了口氣。
“錯了,放在這里的話,五步之內,你必輸無疑。”
顧玠將徐連那一子拿出來,又落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兩個人的博弈就此變成單人的教學。
從下棋的風格,也能看出執棋者的風格。顧玠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手段都很溫和,而徐連則多了一股橫沖直撞的莽勁,只是不得其法,否則的話,以他的路子,也是很容易取得成功的。
顧玠以兩人當前這一局為例,給徐連演示了一遍要如何贏自己。
不知不覺,大半時間都過去了。等前廳來人喊用飯了,兩人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