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博飛二世”踩著通道里滿地的尸體和殘骸,踩著被攪碎的寄生菌絲,挨個撫慰著幸存的將士,繼續盡著指揮官的職責。
哪怕他自己也知道,下一次敵菌的進攻很難擋住,自己和將士們已經沒辦法活著看到月亮照亮夜空,他也在恪盡職守。
在以前神使王對他們的教育中,他聽說過那些在故土,戰斗到最后一刻英勇抵抗毀滅者的前輩的事跡。如今,他也要加入光榮的戰死者的隊列,也要留下自己的事跡了
尖尾蟻雄蟻指揮官,是除了蘭博飛二世”之外唯一一名幸存的其他蟻族指揮官。他的模樣異常凄慘,2條節肢斷了4條,正用僅剩的2條節肢,拖著自己怕向巢穴深處。
他麾下的尖尾蟻戰士已經全部陣亡,其他各族戰士也沒有去幫他,他就這么孤零零的挪著,不知道是覺得深處安全些想要逃避,還是單純想為自己找一個好一點的葬身地。
“蘭博飛二世”沒有理他,這名尖尾蟻雄蟻在之前的戰斗中已經足夠盡忠職守,以戰斗力孱弱著稱的尖尾蟻戰士在他帶領下,在絕境中也爆發了極強的斗志,全員戰死在出入口附近,堪稱悲壯。
要不是一隊神使王戰士拼死把他救下來,這名尖尾蟻雄蟻也也不可能幸免,現在他身負重傷,孑然一身,想在臨死前做點什么,就隨他去吧
在之前的戰斗中,突襲而來的寄生軍隊直接殺向了防備空虛的“蘭博飛二世”的本陣。
匆忙之中,他只能把炮兵和傷兵組織起來防御。
炮兵們在敵軍逼近前射擊了一輪,隨后將第二輪的爆破彈裝入炮膛,但沒有發射。這是準備在兵敗時用來自爆摧毀火炮的彈藥。
所有螞蟻都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沒有甲胄的炮兵像步兵一樣結陣戰斗,并且同樣英勇;神使王軍團的傷兵和子彈蟻戰士仿佛中流砥柱一般,擋在最前頭拼死抵御敵菌;所有戰士都戰斗起來,沒有因為身處絕境而潰散。
但在如潮水般涌來的寄生軍隊面前,東征軍的陣線還是太單薄了。加上一些之前被感染,但是沒有表現出癥狀的傷兵在戰斗時突然異化,防線在內外夾擊下被攻破。
“蘭博飛二世”只能命令部隊撤入地下,試圖繼續抵抗一段時間。哪怕飛騎士已經告訴他,試圖回援的預備隊已經被敵菌拖住回不來,他也決心固守,只求多殺死一些敵菌。
在炮兵點燃炮彈后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中,在殿后部隊拼死阻擊下,最終只有六七百名戰士成功撤入地下營地。
40幾名全異盲切葉蟻戰士,在指揮官帶領下,圍繞營地唯一的出入口,緊緊排成一道小小的圓陣,以全員戰死的代價,拖住了敵軍大約一刻鐘。
就是利用這一刻鐘,“蘭博飛二世”帶著部下及時構建了地下的防線,在這之后擋住了寄生軍隊連續兩次進攻。
現在,他們已經幾乎流盡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