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垂眸,漆黑幽藍的瞳孔望著自己的角色牌,若有所思。
就在眾人崩潰錯亂,快要吵架之時。葉笙沉默很久,冷淡開口:“或許,我們這些人能夠聚集在這里,本來就是一個漏洞。”
一群人愣住,齊齊看向他,“什么”
葉笙說:“妻子,丈夫,女兒。醫生,警察,攝影師,i,助理,護工。九種身份,聚在一起,你們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尤其還是在蝶島的禁區實驗室。哪怕是虛構藍本,都有點出格了吧。”
寧微塵想到什么,抿了唇角,放下支撐下巴的手,看向圖靈,道:“圖靈醫生,你說你和你的病患聊了一天,聊了她的家庭、她的愛好。她的愛好是什么”
圖靈皺眉,想也不想道:“小女孩的愛好是攝影。”
寧微塵低笑一聲。
葉笙問相原芽衣:“你們一家三口的照片你帶了嗎。”
相原芽衣慌慌張張,從兜里取出照片,遞給葉笙。
“帶了。”照片里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一個英俊的男人,和一個可愛的女兒。
相原芽衣深呼口氣說,“我真的沒說謊。”
葉笙沒理她。他把自己從王助理房間找到的初戀照片拿了出來做對比。發現王助理的初戀和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樣。相原芽衣愣住。
葉笙:“我幫大家回憶一下吧。嚴博士的異能關乎神經網絡包括生物神經網絡和人工神經網絡。嚴博士有一項異能叫讀腦他可以讀取你內心深處的記憶。”
“再然后才是命運算法。”
葉笙眼眸深沉,平靜道:“研究神經網絡的人,尤其是s級異能者,往往最容易出精神問題因為這就是他們的異化。”
“我覺得這九個職業,其實是不互通的。警察,護工,醫生,在一個世界。妻子,丈夫,女兒,在一個世界。i,助理,在一個世界。攝影師又在另一個世界。”
葉笙說:“我想嚴博士,受過刺激后,應該患有嚴重的分裂癥。鬼屋里所有一切,是四個精神世界的重疊”
“第一層,是嚴博士從助理升為i是現實世界。現實世界里,他沒和初戀在一起,每個情人節,他都選擇在實驗室埋頭苦干,日積月累,一步一步,從一個小助理成為i。然后又經歷失竊案精神錯亂,人格分裂。”
葉笙想到了那本日記本。他就說,如果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助理,怎么可能接觸到繭這樣的人物。能和繭同級交談的,肯定也是s級執行官。樂園里的“王助理”,其實就是初入蝶島的嚴博士。
“第二層世界,依舊現實世界。經歷失竊案后,精神錯亂,人格分裂的嚴博士被送進了醫院,每天都有警察過來問他那天發生的事情;有護工照顧他的起居;還有醫生來對他進行治療。慢慢地,他產生了這三個人格。”
“第三層世界,是嚴博士幻象的自己和初戀在一起后的世界。他覺得自己會有一個乖巧漂亮的女兒,會和妻子在情人節有段浪漫的約會。這一家三口都是嚴博士幻想的,丈夫是他,妻子是他,女兒也是他。所以女兒的投影里,有他自己的一面。比如精神疾病,比如愛攝影,而且潛意識里他并沒有愛人。”
“第四層世界,應該就是樂園誕生的關鍵,是嚴博士最深層的精神世界。”
葉笙說:“樂園的門票背后,有一行字,人終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樂園的所有都跟選擇跟遺憾有關,我覺得嚴博士在成為博士之前,年少時,他會想當一個攝影家。”
圖靈直接把角色牌丟到了桌上,點頭,“對,這樣一切就說的通了。”
德墨忒爾也反應過來:“所以,我們所有人,都是嚴博士分裂出的人格”
葉笙道:“對,失竊案的罪魁禍首,我猜蝶島現在都還沒找到。”
要是找到的話,蝶島不擇手段,也會想方設法拿回生命之絲。
“所以嚴博士分裂出的攝影師人格,才會在那天晚上出門拍照,想要找出兇手。攝影師的相冊里,小女孩也在拍照,因為小女孩也是他自己。”
相原芽衣猶豫:“可如果小偷找不到,我們怎么通關。”
葉笙道:“你們忘了嗎,嚴博士是自殺的。他精神分裂后期,估計是把責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了,對于他來說,自己就是失竊案的罪魁禍首他就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