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旁人來看,就仿佛是那張臉美得發光。
然而對于祝憶這種認臉極為困難的人群,項鏈的光芒便是弱化了她五官的存在感。
每當他想起顏姝,腦海中的印象就是一大團白色、紅色、藍色等等顏色的光暈混合體。
祝憶心想認不出人,真的不能怪他。
“顏小姐。”他紳士地幫云昭拉開了椅子。
云昭坐下,目光卻還落在祝憶的臉上。
當她見到祝憶的灰色瞳孔時,就移不開眼了。
擁有灰眼睛的人類數量有這樣多嗎她的心中難免有了某種極為荒誕的猜測。
也許她的前夫在死后沒有墜入黃泉,說不定他變成了鬼魂偷偷附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才總能看見他的灰眼睛。
云昭將這個猜測告訴了系統。
系統被她這種陰間說辭嚇得打了個電子寒戰。
這不可能。它說,如果你身上沾了什么臟東西的話,我會識別出來的。
可是連著三個任務都碰到灰色眼睛的人概率應該很小吧
那么他們是同一個人的概率只會比這還要小千倍、萬倍。
云昭被系統說服了。
它說不可能,那就是巧合。
“關于昨天的失約,我很抱歉。”祝憶將一枚黑色的絨布盒子輕輕推向了云昭,“希望你能收下這一點賠禮。”
空間內的顏姝好奇地冒出聲“賠禮見鬼了,這種家伙居然會準備這種東西”
“快打開看看”
云昭打開盒子。
一枚正紅色的鴿血紅寶石靜靜躺在里面。它還沒有被細細加工過,不過顏色已經足夠美麗,即便是在鴿血紅級別的紅寶石中也是最頂級的那一種。
“啊啊啊啊啊”顏姝尖叫起來。
“真想把它打成戒指不,項鏈也非常不錯”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夠代替云昭坐在那里,這樣她就能夠用手去觸摸它冰涼的觸感,然后將它對著頭頂的燈光觀察寶石折射出的光芒。
給她看完,云昭便合上盒子。
她固然也喜歡這樣亮晶晶的東西,不過現在比起欣賞石頭,她更希望這里的工作人員能夠趕快為她送來菜單。
她有些餓了。
顏姝為了穿上裙子后保持體態優美,堅決不讓她在下午時吃東西墊墊肚子。
云昭只看了一眼就將那顆寶石放在一旁,像是不怎么感興趣。
祝憶不禁有些尷尬。
換做是平常,他壓根不會在意自己送出去的東西會不會討人喜歡。
可這次不同。昨天爽約的確是他的不是,所以昨晚回去后,他親自挑選了很久才選出這一顆稀有寶石。
這是他用心準備的賠禮。
他希望對方能夠原諒昨天的事情。
他決定再做些什么。
“這是之前朋友送我的一顆紅寶石,我覺得它跟你的項鏈很相配。”祝憶閉著眼睛瞎夸。
他這一句話讓空間里的顏姝從剛得到稀有寶石的喜悅中抽離出來。
“他放屁”顏姝破口大罵,“他明明說過這種搭配看起來像個大燈泡”
云昭因為她的激動而有些茫然這個人有這么說過
“是的。”
云昭抿唇他可真不禮貌。
那祝憶一定不是她熟悉的那人。
謝渝雖然喜歡說別人蠢,不過絕不會批判旁人的形象、說出這樣失禮的話。
宴徊就更不可能了。他總是對身邊的一切都很有禮貌,即便是面對人類時也是一樣。
你當時應該教教他如何禮貌用語。云昭提議說。
“”
顏姝心虛地安靜了下來。
她沒好意思跟云昭說,是她自己先用難聽的話語辱罵對方在先。
用詞之激烈粗俗,放在網絡上全部會被屏蔽為口口口口這一類。
雖然祝憶的反擊令她氣憤,不過在那種情境之下,這樣的言辭已經算極有涵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