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它跟你的項鏈很相配。”
“是嗎”
與顏姝的對話結束,云昭帶著幫她的委托人出口氣的情緒,說道“可我覺得它比起我的項鏈還差了一點。”
祝憶被她噎了下,啞口無言。
昨天與云昭通話時他就發現了。她似乎比自己還不懂得察言觀色。
通常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說一句“謝謝”就可以讓彼此體面都地下臺嗎
還是說,她還在為昨天他沒能赴約的事情生氣
而空間內的顏姝因為心虛態度大轉變。
她竭力勸云昭“那個,還是完成任務比較重要。”
云昭回懟祝憶的這一句,聽得系統也擔心起了這一次任務。
畢竟顏姝的要求不僅僅是退婚那樣簡單。她說過要讓祝憶對云昭有好感,才能夠達到羞辱他的目的。
它連忙跟著勸道是啊是啊,當務之急是讓祝憶對你產生好感,還是對他和氣一點好。
云昭皺起眉,不明白為何顏姝跟系統都轉了態度。
好吧。
祝憶看著云昭那張仿佛開了柔光效果的姣好面容,有些不知所措。
她比之前見面的時候要難相處多了。
以前他們僅有的幾次見面,他只需要忍耐兩個小時,等對方向他訴說完最近某個奢侈品又出了新品,并且一一挑剔它們的毛病,之后他便能夠回到公司繼續他的工作。
祝憶想起他幼時被迫與顏姝定下娃娃親的全過程。
那時候祝憶才六歲,與他祖父關系很好的顏家爺爺來到祝家做客。
他抱著自己剛剛滿月的孫女笑容滿面。
他的祖父還有父母紛紛圍在那個女嬰跟前,用他幼時很珍惜的玩具逗弄她,夸那個頭還沒長圓的孩子“漂亮”。
氣氛一時間極為融洽。
然而,大人們的話題不知道何時轉移到了在沙發上搭積木的祝憶身上。
他們用一種愉快和輕佻的態度望著他。
祝憶至今想起來那些大人戲謔古怪的眼神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開玩笑似的說“我們家祝憶年紀也不算大。姝姝又長得這么漂亮,索性定個親事吧。”
“咱們倆家有了這門親事就是親上加親。”
這個提議很快取得了在場幾乎所有人的同意,除了祝憶。
當時的他坐在沙發上,對那些談得熱火朝天的大人們不滿地抗訴道“你們不能這么做”
“我不同意她才剛剛出生,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來,我們之間有代溝”
然而沒有人把他的話放在心里,大人們哄堂大笑,只把他當作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這門親事就這樣被定下來。
祝憶念小學的時候,顏姝還是個剛剛斷奶的嬰兒。
等到他讀高中時,顏姝則是跟在家長后面告狀的小學生。
哪個成熟的高中生會對一個小孩子有好感
何況祝憶在讀書期間連著跳了兩次級。
他十六歲去外地上大一的時候,顏姝連小學都還沒畢業。
后來,他在上大學時去國外交換一年,接著順從父母的意愿讀了國外商學院的研究生,才回國用三年時間學習接手祝家的產業。
等到他想起自己還有一段那樣滑稽的姻緣時,那個小屁孩已經變成了一位舉止優雅的精致名媛。
只是,他們之間的鴻溝比從前更加難以跨越了。
從六歲到二十七歲,這二十多年來,祝憶對這門親事始終保持著抗拒的心態。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要如何說服兩家人放棄這樁荒誕的親事。
不過就快了。
通過前幾次與顏姝的相處,他很確定眼前的這個妝容精致的女子絕不是他的意中人。
他不愿意去評判一個異性如何,但他更要對自己的婚姻負責。
祝憶必須要卑劣地說她空有漂亮的皮囊,美麗卻膚淺。
就在這時,服務生抱著點菜單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