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憶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顏姝的模樣。
許久后,他猶豫地道“珠寶的光芒過于刺眼,我沒看清過她的臉。”
“噗。”韓寧捂著唇,笑得難以自持。
就連韓啟林也是大笑起來。
祝憶茫然地看著兩人,不解他們發笑的原因。
兩人的笑聲停止,餐食也端上了桌子。他們沒有再接著顏姝說下去。
祝憶中途去了趟洗手間。
他剛一離開,韓啟林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滿意了”
韓寧親昵地挽住他的臂彎,“謝謝哥。”
韓啟林嘆了口氣。
他妹妹鐘情祝憶很久,哪怕知道祝憶有小時候定下來的娃娃親,仍然沒有放棄。
不過,雖然他覺得在道德方面韓寧這種做法有些不妥,可想到一旦與祝憶攀上這層關系將帶來的利益,韓啟林便也有些動搖了。
如果他妹妹跟祝憶能成的話,日后他們跟祝家就是一家人了。
就算祝憶再怎么難說話,在生意場上也會幫襯著合作。
幾分鐘后,祝憶回來。
韓寧聊起了最近在讀的書上。
她興致勃勃地了說起一本她近日里在看的作者的書。
“你有看過他的書嗎他的文筆可真是”
“中學時讀過。”祝憶皺起眉,“我覺得他的文字實在矯情,簡直不知所云。”
“”
韓寧愣住。她的臉一下子便漲紅了,嘴唇張了好幾次都沒能說出話來。
祝憶對此毫無所覺。
他問“你很喜歡他的書嗎”
“不。”韓寧嘴唇有些顫抖,“當然不喜歡。”
“是嗎”祝憶笑起來,“許多人覺得他的文筆很不錯,不過我以為他的文字十分懸浮,像一張漂亮的皮,沒有血和肉支撐。”
“我在看的時候也是同感。”
韓寧用刀叉的手抖了下,自己貶低自己喜歡的作者讓她難堪又恥辱。
牛肉上的黑色醬汁滴到了她的白裙子上。
她很想用餐巾紙去擦拭,但當抬頭看見祝憶時,又假裝什么也沒有發生。
那塊醬汁留下的污漬在他們用餐結束時已經暈成了硬幣大小的一塊,并且徹底干掉了。
“我得回去了。”祝憶起身。
韓啟林跟著他一塊站起來,韓寧還在原位上坐著。
韓啟林疑惑地目光投向她,似是在問你不去
“哥,你送祝憶吧。”
韓寧雙手交疊置于腿上,擋住了她裙子上的污漬。
見狀,韓啟林也只好作罷。
“好,那你在這里等一會兒。”
次日。
祝憶提前來到與云昭約定好的餐廳。
他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兒,余光瞥見出現在餐廳大門處一抹高挑的女性身影。
他仔細分辨了下女人身上夸張的寶石,終于確定來人正是顏姝。
祝憶回國后,與顏姝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加上顏姝每次都會穿不同的衣服赴約,他便總是記不住她的長相。
相比之下,他覺得身邊最好記的女性就是韓寧,她總是穿白色的衣裙。
要是人們能夠始終穿同一件衣服就好了。祝憶想到。
他很討厭工作中要接觸的那些男性高管,他們統統都是一身黑色西裝。漸漸的,他學會了用人們身上的手表和配飾來分辨他們。
不過這種方法偶爾也會搞出烏龍。
比如有一次他把兩個戴著同一款手表的客戶混淆了。好在當他叫錯名字的時候,及時注意到了對方臉上驚訝的神情,若無其事地改了口。
如果不是祝父一直指望他能夠肩負起祝家的家業,他絕不會選擇商業這條路線。假如當初沒有選擇進入商學院從商,他一定會繼續讀書,然后在實驗室里待上一輩子。
祝憶正想著時,方才在門口的云昭已經走近,來到他面前。
她戴了那條非常閃耀的項鏈。
在餐廳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她的脖子周圍就像一個會發光的圓環。細碎的閃光照射到她的臉上時形成一圈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