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所外。
金屬門好不容易被宴徊砸出一個豁口,差一步就能進入研究所。
卻聽“轟”地一聲
宴徊先是聽見一聲足以貫穿耳膜的爆炸聲,隨后耳邊一片寂靜。
他眉頭瞬間擰緊,抬手準備捂住耳朵,卻又很快放下。
耳鼓膜已經因為超大分貝的爆炸聲受損,出現耳聾癥狀。他明顯感受到周圍的空間都在震顫,可他此刻卻什么也聽不見。
幾秒后,鼓膜愈合,耳邊的聲音恢復。
爆炸后的嗡鳴聲響徹落云市,腳下的大地震顫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開來。
宴徊下意識向后撤了一步,卻轉念想到什么,表情怔住。
在他身后的程巖、李長明同樣捂著耳朵,也因為方才的爆炸導致突發性耳聾,聽不見任何聲音。
實驗所內部爆炸了這是程巖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他想到了不久前通過通訊器緊急聯系他過來的林潛。
林潛還在里面他面色一沉。
“程隊”李長明大喊著,“林潛還在里面”可是無論是他還是程巖,都聽不到彼此的呼喊。
在這樣大的爆炸中,能夠生存下來的幾率太小太小
他們耳中的世界安靜極了,只能看到眼前的崩塌。
這同樣讓程巖冷靜下來。還來不及為被碎石碾壓的同伴而悲傷,石塊朝著他們席卷而來,四散的土石飛濺出去
程巖立刻發動異能,在身前生出數棵極為粗壯的大樹。
這一招見效很快,粗壯有力的樹干將碎石抵擋在外。
然而另一邊,宴徊非但沒有后退,反而重新用腳邊的石塊去撞擊金屬門。
金屬門上方崩裂的山石本就不穩固,更是因為他的動作,順著金屬大門滾落下來,險些砸到他的頭。
宴徊只得退步。
這一退,從山頂落下無數的石塊墜在門前,很快將門徹底堵死。
短短幾息,宴徊便連大門的角落都看不見了。
可他還是只能不斷后退,眼睜睜看著頂部的山體瓦解崩塌。因為再停留在原地,他也會跟大門的結局一樣,被巨大的山石壓在下面,動彈不得。
他精準地找到了程巖建起的防護樹,來到樹后,若無其事地占據了他們的庇護所,并且把他們丟了出去。
程巖“”
李長明“”
程巖立即給自己和李長明身前重新催生起巨樹用來抵擋巖石。
十幾分鐘后,山體的崩塌終于結束。
宴徊從樹后走出去。面前原本渾然一體的山丘,已經成為了無數巖石的聚集體。
而實驗所的大門被巨石埋葬,不僅是門,整個實驗所都被埋在下面,連一點邊角都無法露出來。
實驗所的構造能抵擋住山巖的崩塌嗎
他的眼中罕見地浮現出慌亂之色。
宴徊試圖計算被這樣的崩塌埋在下面還能生還的概率,但這個想法在出現的那一瞬間就被打消。
因為通過計算得出的結果,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的百分之百。
他居然上前將一塊石頭彎腰搬起,重達幾百斤的石塊就這樣被他丟到幾十米開外的空地。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無論他有多么大的力量,只靠著宴徊自己,要將這些坍塌的石塊搬完至少也要半個月。
人類的情緒總是這樣影響他的判斷力,令他做出失去理智的行為。
目睹他這一系列荒誕行為的程巖開口道“沒用的,這樣大的爆炸,你要的東西早就已經消失了。”
他只當宴徊是還惦記著實驗所的初始病毒。
宴徊并沒有理睬他,依舊一塊一塊地搬運巖石。
許久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動作兀然停下。
程巖以為宴徊總算意識到進入實驗所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終于準備放棄。
宴徊卻在此時輕輕合上眼。
他閉上雙眼的動作是很大的破綻,程巖心頭一動。
藤蔓從土壤中冒出綠芽,隨即生長纏繞在他的腿上。
他心知自己絕對不是宴徊的對手,可仍然想要盡力一試。宴徊的情報人類聯盟已經知曉,他跟同伴們死在這里也算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