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安靜了下來,并將自己的聲音與云昭隔絕起來。
這還是它與云昭簽訂契約以來頭一次這樣做。
云昭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不吵了嗎”宴徊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問道。
“嗬。”
雖然得到了肯定答案,但宴徊還是還是想給云昭做一次腦部檢查。可惜實驗基地只有最基礎的醫療設備。
“如果還發現身體有什么狀況的話,及時告訴我。”盡管他覺得沒必要關心一只喪尸身上出了什么問題,宴徊還是提醒道。
“嗬”
好的老大
粉毛瞅了瞅表情平靜的宴徊,感覺更奇怪了。
它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左胸被云昭踹斷的幾根肋骨,很想告訴自家老大,出現嚴重狀況的是它的身體,而不是這只剛誕生不久的新喪尸。
視線向旁邊游弋過去,便見這只“新喪尸”仰頭望著宴徊,眼神尊敬溫順,滿臉都寫著純良無害。
粉毛在心里“呸”了一聲,想道這個虛偽的家伙
老大怎么能被這種喪尸蒙騙了呢她看上去就很有心機。
之后,宴徊還是嘗試著讓云昭和粉毛學習去對比樣本和初始病毒。雖然他已經決定前往病毒爆發地尋找初始病毒體,卻又不想輕易放棄這些好不容易搜集來的病毒變種。
先前他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對比完了一份樣本,而剩余的工作量還有一百多份,何況這其中也許并沒有合適的變種。
單靠他自己,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能夠完工。
于是,宴徊用了半日的時間向他們倆詳細介紹了對比的方法和流程,并且細致地講述病毒的基礎知識。
可惜,粉毛只在耍小聰明上很有門道,一旦跟學習扯上關系,就是眼前一抹黑。
無論用多么通俗易懂的方式講解,它還是不開竅。
宴徊重復了好幾遍,終于沒了耐心。
“非常好。”他笑著說“從明天開始你還是接著去基地外面裝尸體吧。”
粉毛
宴徊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另一只身上。
云昭頓了下,隨后飛快地搖了搖頭,“嗬嗬。”
我也什么都沒聽懂。
粉毛立即幸災樂禍起來。
宴徊嚴肅著臉,準備像對粉毛那樣批評云昭的時候,她忽然耷拉著腦袋,擺出一副挫敗的模樣,愧疚地開口
“嗬,嗬。”
對不起,老大。
“”宴徊準備好的殘忍說辭噎在喉間,“沒關系,也用不著道歉。”
然而實際上,云昭兩輩子的學科基礎都掌握得非常牢靠,變異以后雖然失去了做人時的記憶,卻仍然保留了人類的常識和曾經積累下來的知識。
她是聽懂了宴徊的話。
可為什么要幫他做事呢
的確,他是這里的老大。她能夠感受到來自腦海中晶核的戰栗,這是喪尸種族對更強者本能的服從與畏懼。
可她保留下來的作為人類的智慧與理智,令她不會完全聽從于本能。
她并不弱小。
她看了眼因為無法為宴徊效力而陷入焦慮中的粉毛,心中冷哼切,弱雞狗腿子。
這只白癡粉毛只有晶核發育得不錯而已,卻連低級喪尸都打不過。
一旦有哪只喪尸來挑釁,它就只能仰仗宴徊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