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可要作詩可想好了題這回你們可不能把我拋下了。”
“誰要拋下你不過是你沒趕上罷了,這不是就趕上了”薛寶釵笑吟吟拉著薛寶琴過來站在自己身邊,兩人挨著賈寶玉。
賈寶玉另一側是林黛玉,她瞧見這一幕推著史湘云換了位置。
大大咧咧的史湘云還在跟李紈說話,忽然被拉扯“你扯我做什么”
“誰要扯你我挨著姐姐去。”
史湘云從小和賈寶玉青梅竹馬,見林黛玉果然湊到林茈玉身邊不疑有他,反手去扯賈寶玉“今兒我來,你就沒備什么禮咱們作詩難道空口白牙地作”
“哎呦,瞧我這記性。前兩日廊下的蕓兒送了兩株花來,我這就命人搬來,你們等著。”
跑兩步又回頭“你們千萬等我,這回我做東”
“瞧他這傻樣子,哈哈哈。”史湘云暢快大笑,在場眾人只有她最心寬。
不一時賈寶玉帶著兩個婆子搬來盆海棠花。
眼下正是海棠花的花期,花園里也有海棠,卻比不上這株,蓋因為這是一株白海棠,而且品相罕見。
史湘云一見就愛得不得了“快拿紙筆來”
早有等候的丫頭將筆墨紙硯拿上來,替她們鋪開。
林黛玉、史湘云、薛寶釵、探春、賈寶玉,再加上新來的薛寶琴,一張桌子被占滿大半,李紈只分到一角。
林茈玉、迎春、惜春正好有借口不參與。她們在旁邊另支小桌,看惜春將白海棠畫下來。
因為人多,這回詩社比前幾回都要熱鬧。薛寶琴更是文采斐然,與林黛玉、史湘云不遑多讓,后面改詩謄抄時不僅引經據典,更見解獨到。
“果然是在外行走見過的世面多,我也想出去看看。”史湘云拄著下巴,毫不掩飾羨慕。
薛寶琴作為客人又確實有文采,毫不意外得了魁首,再聽史湘云的話大方笑道“從前我跟父親在外,還見過外國人作詩呢。”
她們說說笑笑,林茈玉卻拉著李紈去一旁“說是寶一哥做東,他卻搬盆花來就萬事不管,大嫂子你說說他。”
“這有什么說的他又不是每回跟著咱們,偶爾一回罷了,就當你替他做東,省得總是你妹妹奪魁。”
做東的人要安排地點、茶水、吃食等等,賈寶玉搬著花來就撒手不管,連累林茈玉這個管賬的。
李紈掐著手指算算“匆忙往廚房要吃食,多花幾兩銀子而已。熱水不是你們小廚房備著的盡夠了。”
“既然大嫂子這樣說,我就幫他一次,再沒下次了。”
“好,再有下次,我說他。”
兩人一個詩社社長一個負責記賬管賬,嘀咕兩句再回去,眾人已經說到下回詩社怎么辦。
史湘云不依“早知得了魁首才能做東,我就不讓著你。你們日日在一處,總有做東的時候,下回讓我來做東吧,不然等我回家去就不能跟你們玩了。”
薛寶釵一家在賈府住了幾年都沒走,她下意識以為薛寶琴也不走,這樣算下來在場眾人只有她是要回家的。于是她纏完了這個纏那個,非要做東。
一來她年紀小,只比惜春大些,一來她說得確實有理,李紈拗不過“只此一回下不為例,那便你來定下一場的時間和地點吧。寶玉的生日要到了,你可盤算開。”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拍拍胸脯,史湘云頗有大事獨攬的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