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五世列侯,世家底蘊不是開玩笑的,哪怕是第一代用過的杯盞留到現在都過了百年,何況其他
更別說林如海本人。俗話說“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林如海可不是知縣,他是管鹽的。天底下有人不吃茶有人不喝酒,誰能說自己一輩子不吃鹽
“這都是錢吶”
躲在被窩里喃喃自語,林茈玉翻身把被子裹得更緊,如果不是明天要離家遠行,她現在就站起來大笑三聲。
上輩子做的白日夢居然實現了,誰能拒絕一夜暴富呢翻來又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起來,全家人都默契的假裝昨晚無事發生。吃過早飯收拾東西,在前院正堂辭別賈敏和林如海,姐妹兩個就先上了車。
她們此行名義上是探親,倒沒有臨行淚千行的場面,只是跨出門時一步三回頭。
大門外,林瑾穿著小袍裹著披風,端坐馬上威風凜凜“表哥,你看我這身裝扮怎么樣”
賈璉正在給興兒、旺兒吩咐,聽見問話轉身,就看見個半大孩子騎在比他還高的馬上“人還沒馬高,仔細摔了你,下來坐車去”
“從這里到碼頭才多遠的路,摔不了,騎馬吧。”
“不行,早前你鬧著要去京城,好不容易姑母、姑丈才答應,這個時候不許使性子,后面車上去。”
按照原本計劃,是賈璉回京順便將林茈玉、林黛玉送去,但林瑾執意鬧著要去。林如海不許,賈敏卻說姐弟三個以后還不知能不能團聚,林如海沉默片刻就允了。
“表哥”
“別弄些幺蛾子,快下馬”年紀最長的賈璉身負照顧弟妹的重任,他這些年跟著林如海也歷練出來,利落翻身上馬態度堅決,頗有幾分長兄的架勢。
“哦。”
挨了罵的林瑾瞬間不再威風凜凜,仿佛斗敗的公雞灰溜溜進門上車。
馬車停在前院垂花門處,十分寬敞,林茈玉、林黛玉連同她們的貼身丫頭都在里面,所以林瑾上來也無妨。
林黛玉早將外面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見他上來樂不可支“往哪里學的撒嬌賣癡我聽著都心疼。”
“大姐姐就是這樣向母親耍賴的。”林瑾攤手,一臉無辜。
林茈玉把帕子團一團砸在他腦袋上“我那是向父母撒嬌,你沒耍賴過可別往我頭上扣。”
吵吵嚷嚷把離別的悲傷沖散不少,不一時馬車晃動,從林府側門出來,駛向碼頭。
回廊下,賈敏站在能看見門外的位置,直等隊伍最后一個人消失在視野中“這一去,不知回來是幾個。”
“過完年回來應該是璉兒和瑾兒,后年就不好說了,保不齊是四個。”
“你就哄我吧,怎么可能四個都回來”
明知林如海在胡說,賈敏還是忍不住笑,立馬佯裝生氣瞪他“多大年紀沒個正經。”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誰說齊家不是正經夫人高興,才能齊家。”林如海撫須搖頭,半點不似玩笑。
讀書人的嘴最能顛倒黑白,若有人說讀書人一心圣賢不會哄人,必定是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