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打開的盒子微微往前推,賈敏從中取出兩封成卷的銀票。
“我當年出閣時榮國府正值鼎盛,你外祖母給我封了一萬兩壓箱底的銀票,還有我的祖父榮國公、我的外祖母史侯夫人各給三千兩,共計一萬六千兩,給你們姐妹平分。”
兩卷銀票在眾人面前晃一圈,又被重新裝回盒子蓋上。
李媽媽上前將裝銀票的盒子往后推,另放上個大些的盒子。
賈敏又打開“我是出嫁女,賈家的祖產、祭田分不到我手中,但旁的田產、鋪子要多少有多少。田產已經分成三份,你們三人各占一份。至于鋪子有在京城的,有在金陵的,還有我嫁過來后在祖籍姑蘇購買添置的,等你們大事定了再分。”
兩個盒子很快被李媽媽拿到旁邊,又換上兩個小盒子。
底下林茈玉已經呆了。
原以為臨行前夕一家人說說私密話,竟然是要分家產,賈敏和林如海這是做好兩個女兒進京后就回不來的準備了。
說實話,林茈玉穿越而來,在那個世界活了二十年,先入為主,她心中那個世界親娘的地位一直是排在賈敏之前的。可今天看著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她恍惚看見當初親娘拿著的各種平安扣、護身符,只覺五味雜陳。
上方賈敏還在說話“你們姐妹去京城少說要住上一年,不同于在家中萬事有我,總要有心腹使喚。這是雪容、雪瑩還有那幾個貼身丫頭的身契,收好了。”
換了這么多盒子,終于有一個能到手里,可林茈玉看著盒子,半晌才伸手接過。扭頭看旁邊林黛玉,她也是一臉欲言又止。
這片刻功夫,李媽媽已經拿了新盒子上去。
“咱們這樣的人家,銀票只是壓箱底的,文玩、字畫、奇珍才是重頭。這是從我嫁妝單子上謄抄下來的,同樣分成三份,你們且看看。”
仍舊是李媽媽拿下來分發,林茈玉、林黛玉伸手接過,到了林瑾那里他卻不接。
“既是母親的嫁妝,合該給兩位姐姐。林家自有祖產給我,這些就不用給我留了。”
“這是什么話,既是我的孩子,豈有不給你留的道理將來你要補貼兩個姐姐是你的事,該我分下去的,我不藏私。”
即便不是親生,這么些年養下來,和親生也沒有區別。賈敏很是欣慰,示意李媽媽仍舊將單子給他。
“這才是我的嫁妝,還有你們祖母、曾祖母的嫁妝。林家幾代單傳,抬進來的嫁妝不少,只是年代久遠的那些都混進林家產業,等會兒叫你父親分。”
這幾個盒子下來,賈敏的嫁妝里除了少部分自己留下傍身,就都給他們姐弟分下去。然后祖母、曾祖母兩代的嫁妝如法炮制。
林家本身不缺錢,幾代的嫁妝只有增多沒有減少的,便是極少數動用過的也都能尋到去處,比如林瑾脖子上那塊曾祖母的墨玉。
又是幾個盒子過完,林茈玉和林黛玉從每月只能領五兩銀子,瞬間暴富成坐擁數萬兩的小富婆,還有數不清的奇珍異寶。
看著三個孩子眼睛發直,林如海清清嗓子“祖產,以及姑蘇那邊的祖宅要瑾哥兒照料,所以方才的銀子都沒給他。咱們林家的產業是五世列侯積攢下來,只是如今不再列侯有些不好動,除了那些不好動的,其余分成四份,一份我與你母親養老,其余平分”
一家人從日頭西斜便走進內書房,直到明月高懸、各院掌燈才出來,姐弟三個暈暈乎乎地被各自奶娘領回去。
林黛玉和林瑾什么想法,林茈玉不知道,但她直等躺在床上還沒緩過神來。吹了燈,她在黑夜中借月光盯著房頂,感受著夜半無人的寂靜,忽然暴口。
“真他媽有錢”
早知道林家有錢,但沒想到這么有錢。
賈敏是賈母唯一的女兒,自小嬌寵,她的嫁妝肯定不會少,從賈府的奢靡程度就可見一斑。而林家傳承這么多代,每代娶妻就相當于抬進來一個賈敏,好多賈敏不是,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