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她正在午睡,陸縉陪著她一起躺著。
睡著睡著,陸縉忽然摸到了濡濕,一開始他愿以為是出了汗,剛想叫人加冰,眼簾一掀,卻看見江晚吟的濕的是身下,立即叫人備水。
“快,把穩婆,大夫都叫醒。”
江晚吟當時還半醒沒醒,直到陸縉將她抱起,周圍人都忙了起來,她才明白是羊水破了。
產房早已熱好了,產婆也都是極有經驗的,參湯一直吊在爐子上,只是江晚吟養的好,雖一開始艱難了些,但最后并沒用上參湯。
傍晚的時候,產房里傳來了第一聲啼哭,是個小郎君,又磨蹭了一會兒,小女郎也出來了。
名字是早已便取好的,一個昀,一個昭,皆取光耀之意。
江晚吟疼了一天,哭聲剛止住,歇了好久,等晚上一切收拾完,當穩婆把孩子抱到她眼前,她微微偏頭,眼眶又紅了。
“他們、他們怎的皺巴巴”
在場的人皆忍著笑,陸縉揉揉江晚吟的發。
“剛生出來皆如此,長開了自然便好了。”
江晚吟還沒什么氣力,掙著雙臂讓穩婆將孩子抱過來。
小孩子大約也能聞出母親的氣息,一靠近江晚吟的身邊,頓時放聲大哭。
本來是妹妹在哭,哥哥安靜些,妹妹一哭鬧,哥哥也跟著哭起來,并且聲音更大。
原本安靜的小院頓時吵的厲害。
“喲,這必然是餓了。”穩婆趕緊將孩子遞過去。
江晚吟幾日前便泌了乳,聞言立即拉開了衣衫。
哥哥不聲不響,卻十分霸道,一放下便找準了地方。
妹妹哭聲最大,卻有些糊涂,東聞聞,西拱拱遲遲找不到地方。
江晚吟抱著她托了下手腕,妹妹方拱上去。
安置好孩子,房內頓時安靜下來,江晚吟再一抬頭,才發覺陸縉一直在看著她。
她耳尖一燙,趕緊拉高了蓋毯“你別看”
陸縉低笑“你哪里我沒看過。”
江晚吟微微嗔他一眼,一動,妹妹立馬皺了眉,她趕緊又躺下,只能任由陸縉看著。
燭光昏黃,越看,她心底越柔軟。
眼睛雖沒睜開,但他們頭發生的好,黑亮亮的,仔細看,眉眼間不難看出她和陸縉的影子。
皮膚嫩極了,江晚吟連碰也不敢,只敢小心地替他們掖著襁褓。
越看越覺得看不夠,江晚吟虛虛點了下哥哥的眉毛。
“阿昀眉毛像你。”
陸縉嗯了一聲。
“昭昭眼睛像我。”江晚吟又細細打量了一眼。
陸縉仍是點頭。
忽然,江晚吟捏著妹妹胖乎乎的小手,呀了一聲“她手心好胖,這個像誰”
“自然是你。”陸縉道。
“我么”江晚吟皺眉,手一抬,對著燭火比了比,趕緊又心虛的蜷手,“才不是,她分明像你。”
“好,像我。”陸縉替她拉了滑掉的被子。
江晚吟這才滿意,又絮絮地比起其它地方來。
說著說著,兩個孩子睡了過去。
江晚吟本就累極,長長打了個呵欠,連王嬤嬤送來的雞湯都沒等到,便困倦的閉了眼。
陸縉拿帕子替江晚吟擦了擦心口。
收拾完,他掏出小女兒蜷在襁褓里的小胖手和江晚吟如出一轍的手比了比,低沉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