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陸縉,又算什么
呼吸頓時變得困難,江晚吟覺得自己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攥的她完全站不住的時候,身邊的春桃扶了她一把。
旁聽了一切,春桃已經面色慘白,她囁嚅著,悄悄看了江晚吟一眼,又補了一刀“娘子,立雪堂那個來與您相看的人,好像,就是叫裴時序”
是哥哥。
竟然是他
江晚吟喘不上氣“什么”
“那個人,的確叫裴時序。”
春桃連頭也不敢抬。
她頓時更覺得荒唐,接二連三的打擊襲來,渾身的血似乎都在逆流。
陸縉聽到這一聲時,垂在身側的手亦是攥的極緊,終于想通了一切。
什么相看,父親分明是要裴時序認親,才把他帶進府里。
“康平,帶人去立雪堂”
陸縉當機立斷。
康平立馬帶著人便往立雪堂去。
然為時已晚,一切都晚了。
他們尚未動步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人快步推開了院門。
沖進來的人震驚之色比他們亦是不減。
事情倒推到半刻鐘前
胡媽媽聽到江晚吟揭穿的一切后便趕回立雪堂告訴了長公主。
長公主聽聞差點暈過去。
但比長公主還要震驚的,是裴時序。
“你剛剛說,江華容是找了誰來替她圓房”裴時序失手摔碎了杯子,臉色驟變,死死攥住了胡媽媽的手臂。
“是江小娘子,江晚吟。”
胡媽媽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
竟然是阿吟,竟然是她
這一切都是因他的報復而起。
裴時序幾乎是在一瞬想明白了全部關節
陰差陽錯,他竟然親手把最愛的人推進了仇人懷里。
喉間涌出一口血氣,裴時序用指腹抹了下唇角的血漬,剛剛的平靜已經完全繃不住“帶我去找她”
陸驥聽聞這一切,頓時也如五雷轟頂,同長公主一起追了出去。
于是便有了一刻鐘后,六個人聚在書房退思堂廊下的一幕。
“阿吟”
裴時序推開院門,遠遠的望著那道背影,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此刻,江晚吟站在廊下,身上裹著陸縉的披風。
她看著不遠處的人,五臟六腑俱在震顫。
許久之后,她才緩緩開了口“是我,哥哥。”
他們之間所隔不過三步。
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數重山海。
再難逾越。
裴時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又好似在穿過火海,將要走近的時候,他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想要觸碰,又怕嚇到她。
只是不停的重復著
“阿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