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會被江華容逼來做替身。
我不知會把你親手推進別人懷里。
我本意,是想保護你,真的,阿吟
他面容是病態的白,看向她的眼神也不減半分。
江晚吟想張口,眼淚卻掉了下來。
“可是哥哥,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
你知道,我為了替你報仇,付出了什么嗎
為什么總是晚了一步,
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今天本該是他們的新婚夜啊
“阿吟,我真的不知道。”裴時序抓著江晚吟的衣袖,小心翼翼,想將她擁入懷里,“對不起,阿吟”
然他的手將要搭上去的時候,陸縉卻先他一步,拉開了江晚吟。
將她拉近自己。
聲音淡漠,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別碰她。”
陸縉單手握緊了江晚吟的肩。
幾乎也是在瞬間。
裴時序收斂了神情,恢復一貫的冷漠,不疾不徐的直視回去。
兩人身高相仿,身材亦是相仿,又是兄弟。
四目相碰,針鋒相對。
暗夜里仿佛能聽見刀劍相碰的清越聲。
此時,大雪紛飛,萬籟俱寂。
一地白雪卻被踩碎,院中滿是泥濘,仿佛盛宴過后的殘羹冷炙。
江晚吟夾在兩個人中間,完全喘不上氣,她看著灰撲撲的雪片,頓覺自己也仿佛也成了雪,無根無據,隨風飄搖。
一旦見了光便要化成水,消弭于無形。
一旁,江華容此刻已經幾近瘋癲,她坐在廊下,指著那寸步不讓的兩兄弟和夾在中間的江晚吟,笑得更加開懷,笑中又帶著絕望“報應,都是報應,兄弟反目,愛人成仇,誰又能逃得過都是你們應得的”
長公主這一晚本就極為震驚,忽然聽到了“兄弟反目”,從內心深處涌上一股寒意,將她也一起拖入了這萬丈深淵。
她目光在陸縉和裴時序臉上停了停,再聯想剛剛的談話,頓時明白了一切。
果然,一個逃不過么
長公主緩緩轉身,顫著手伸出一指指向裴時序,眼睛卻看著她身側的陸驥,目光如炬
“陸驥,他是誰你看著我的眼,像你當初在父皇面前求娶我一樣,告訴我,他究竟是裴絮和誰的兒子”
陸驥單手撫著心口,明白這一樁橫跨二十年的謊言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一切,竟然是因他而起。
他竭力維持的平靜,也終于到了崩斷的時候。
巨大的哀慟在他五臟六腑里橫沖直撞,陸驥雙目血紅,沉默許久,終于還是開了口“平陽,是我對不起你。”
裴時序,果然是他的兒子。
長公主閉了閉眼,再睜開,目眥欲裂。
“陸驥,你竟然一直在騙我”
“騙了我整整二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