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縉轉身時,江晚吟忽然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不要去了,就今晚吧。”
陸縉腳步一頓,微微回頭“什么”
“我說,就今晚吧。”
江晚吟緩緩抬起頭,眼睛卻亮的驚人,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白天不是還怕”陸縉問。
“免不了的。”江晚吟整個人完全靠上去,“總要有這一天的。今晚原有個相看,聽聞那人到了,但我還是推了。”
陸縉眼睫垂覆,聲音沉靜“真的想好了我原是想選個不折損你名聲的法子,但你若是今晚揭開,我母親她們勢必會知道相替的事,到時,你能接受旁人的眼光么”
窗外,大雪紛飛,下雪的時候,天地間總是格外平靜。
江晚吟心緒也平靜許多,和陸縉在一起就是這樣,讓她格外安心,她點了頭“我不怕的,這些本就是我做過的,好的壞的,都該由我承受。”
陸縉微微停頓,此事,倒是他把她想簡單了。
正在此時,外面,江華容大約是等急了,焦急的又問了一句。
江晚吟抿了抿唇,纖長的手指搭到了披風的系帶上,往外一拉,厚重的白狐毛披風層層的墜了下來。
眼前一片刺眼的白。
陸縉這才發覺,江晚吟披風底下,不著寸衣。
周身的血瞬間燒了起來,他神色不變,眼神從上到下,一寸寸掃視她全身,聲音卻沉的低啞“你就是這么過來的”
江晚吟也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頭腦發昏了,又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才做出了這么大膽的事。
或許是因為婚期,或許是因為阿娘,氣血上頭,她找不著出口,總之,她下意識這么做了。
這會兒被陸縉的眼神一寸寸的掠過,被拂過之處皆泛起了淡淡的粉。
冷靜下來,她頓時又覺得羞赧,雙臂環抱著想擋住,卻反被陸縉伸手撥開。
“說。”他沉著聲音。
江晚吟別開臉,聲音弱下去“沒有人看見。”
說著,她便彎身,繞過去將墜落的披風撿起來。
這一幕卻愈發刺激了陸縉,他盯著她的后背伸手一推,直接就著她彎身的資勢將她推到了紅木桌案前,另一手從她身前繞過去,用力捏住了她下頜,笑“誰教你的這么會勾人。”
江晚吟撐著手臂,才免得被壓下去,她回頭輕輕地問“你不喜歡嗎我只想讓你開心,你要是不喜歡便算了。”
烏發紅唇,眼底純凈的一眼能看到底,偏偏身段夭嬈至極。
誰會不喜歡呢
一瞬間,熱意迭起,陸縉冰涼的指從她的后頸往下,順著她的脊骨往下滑,連手臂上的青筋都隆了起,直接欺身而進。
仰頭的那一瞬,江晚吟剛好看見了被拂開的大紅請帖。
不摻雜任何一絲雜色的正紅,刺的她眼眶微疼。
說不出是痛苦,還是解脫。
今夜本該是她的新婚之夜,她卻在同另一個人以同樣的方式度過。
放在半年前,這是江晚吟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但陰差陽錯,也算圓滿。
就這樣吧,這場持續了快三月的荒唐,也該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以這樣的方式,也算是替哥哥報了仇了。
窗外,雪愈發緊,風大雪急,雪粒子被狂風卷起,簌簌的抽打在窗戶上,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卻熱氣氤氳,汗汽凝成了水滴,從白綿紙的窗戶上往下滴。
康平原是在等著陸縉發話的,等了沒一會兒,里面卻傳來了一聲紅木桌案被撞的移位時的刺啦聲,他頭一低,問也不必問了,趕緊退了出去。
江華容拎著補湯,她緊了緊灰鼠皮的披風,見康平出來,眉眼不悅“怎的傳個話傳的如此久我可以進了吧。”
她說著便要往里去,康平卻伸出一臂攔住“對不住夫人,公子今晚有客,說了不見旁人。”
“我是他夫人,又不是旁人。”江華容很自然,拂開他的手仍是要往里進。
康平卻很堅決“您也不行。”
江華容臉色一白“郎君今日究竟有何事,便是不看在我的份上,也該看在祖母的份上。里面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