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站在高三樓層的位置看著他們走遠。
原來不是項謹川,她的身邊也會有別人。
這些年,他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她換過一個又一個男朋友,長久不能得到實現的渴望,壓抑得久了,好像也沒什么存在感了。
直到桑家資金鏈斷裂,面臨破產,桑吟又被男友背叛,他才動了念頭。
既然所有人都可以陪在她身邊,那他為什么不可以。
不喜歡就不喜歡,只要他能護著她,讓她開心就好。
然后項謹川回來了。
人的本性是貪得無厭,看到徐清嘉發來的照片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他也是想讓桑吟喜歡上他的,這樣她就不會離開,可是他又怕她和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會委屈,怕她礙于情面不好講,那就換他說。
結果鬧到最后,居然是一場天大的烏龍。
霍硯行不善言語,心里明明想十分,到嘴邊也只會剩下三分。
桑吟聽著他用最平淡直白的話語將這些事三兩句話帶過,一時間心情復雜。
其實他霍硯行出國那天她壓根不是在睡覺,是躲在家里哭,她不想他走,但是又不能成為他奔向前程的絆腳石,所以干脆選擇不去送他,不見面,不親眼看著他離開,她或許會好受一些。
在看到霍硯行來電的時候她故意拖長時間,接起來后困倦又敷衍的和他道別。
因為太過在意,所以性格會變得古怪、暴躁,她不再是外人眼中那個坦蕩自在的桑吟,一切不美好的詞語像是藤蔓,全都緊緊纏繞在喜歡霍硯行的她身上。
她和他之間有五歲的年齡差距,她咿呀學語的時候,他已經能坐在棋盤前和老爺子對弈,她還不知道“喜歡”兩個字具體是什么意思的時候,他的書包里已經開始出現其他女生送來的禮物和情書。
她好像怎么都趕不上他的腳步。
更何況后來相隔萬里,距離和時差,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她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黃毛丫頭要怎么去抗衡,更何況在那個時候的她看來,霍硯行還不喜歡她。
她該怎么告訴霍硯行,在他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她同樣對他患得患失呢。
她總是抱怨霍硯行嘴笨,可是現在,她竟然也講不出什么。
千言萬語都無從說起,嗓子一哽,抓起霍硯行的手又是一咬。
“真煩透你了。”桑吟到底沒舍得多用力,意思的咬了下把他的手丟開“我后來讓謹川哥問過你理想型的女生是什么樣兒,他不告訴我,那肯定就是和我一點關系都不沾。”
“因為心虛,騙他的。”霍硯行頓了頓“我沒有理想型,喜歡的就只有你一個。”
許是第一次表達,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僵硬。
桑吟沒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霍硯行抬起手按在她泛紅的眼眶下方,附身親了親她的鼻尖“我們不鬧了好么,好好過,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桑吟瞅著他不吭聲,漂亮的一雙眼水光瀲滟,無聲朝人放鉤。
霍硯行眼神不動聲色的沉下去,虎口拖在她下顎處,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緩緩靠近。
桑吟不躲不避,等他離自己嘴唇僅有毫厘距離時,忽地用額頭撞了下他。
霍硯行鼻梁驟然一酸,下意識擰眉。
“被你誤會這么多年,說兩句甜言蜜語就想讓我原諒你”桑吟推著他的臉往后“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