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睡夢中的桑吟感覺唇上有些癢,像是有片輕柔的羽毛拂過,她無意識的舔了下。
柔嫩細滑的舌尖探進他雙唇間,無端撩起一片火熱。
霍硯行舌涼,桑吟燒到灼燙的口腔得到緩解,她似是在沙漠行走數日的流浪者,好不容易找到水源,揚起腦袋拼命汲取。
霍硯行伸手過去托在她頸后,修長手指陷入她的長發,絲絲纏繞,捻著她耳珠的手背青筋凸起,他隱忍不動,任憑桑吟闖蕩。
嘴巴里因為吊水產生的淡淡苦澀漸漸消散,桑吟睜了下眼,什么都還沒看清緊接著又閉上,身體里有暖流涌過,她大腦愈發混沌起來,攪動的動作慢下來,最后退出去,放開霍硯行。
霍硯行意猶未盡的又吻了吻她,屈指揩掉她唇上的一層瑩潤。
桑吟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還黑著,看不出時間。
昏沉沉的腦袋輕快不少,感覺有點渴,想起床去倒杯水喝,一抬眼,看見靠坐在床頭的男人。
往日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略顯凌亂的垂在額前,闔著眼,發梢在臉上落下的陰影和濃密的睫毛交匯。
仰視的死亡角度,男人的臉依舊抗打,沒有分毫崩壞。
桑吟視線落在他的薄唇上,霍硯行唇色偏淡,她總是變態的覺得很誘惑人,就像想把他冷淡的眉眼染上濃重的欲色一般,她也想加深他的唇色。
零星的碎片劃過腦海,她抿抿唇。
怎么感覺他好像親她來著,但是又不太確定,難不成她又做春夢了
忍不住唾棄自己,馬上都要離婚了,她居然還拿他當作自己的幻想對象。
又開始覺得霍硯行礙眼起來,想把他弄醒讓他滾蛋,但是觸及到他臉上的絲絲倦色后,又不情不愿地放棄這個念頭。
捏住被子一角蓋到他小腹上,輕手輕腳的爬起來。
霍硯行前半夜一直守著桑吟,隔半個小時給她測一次體溫,反復五六次后確定體溫穩定下來才稍稍放心,淺眠著瞇一小會兒,察覺到動靜,掀開眼看過去。
“醒了”男人嗓音沙啞,合著夜色里寂靜無聲的房間,有幾分溫柔繾綣“還難受么”
拖鞋在霍硯行那一側,他堵在床邊,桑吟要是下床勢必得從他身上跨過去,或是從另一側光腳繞,以她懶惰的性子,能走近處決計不會繞遠,不成想他突然間醒過來,嚇了一跳,還沒徹底恢復好的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屈起來的膝蓋抵在他腰側,怎么看怎么曖昧。
“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想下去喝個水”
桑吟手忙腳亂的想爬起來,下一瞬,腰間一緊,霍硯行寬大的手掌按在她腰間,不容她逃離。
他從床頭直起身,朝她靠近,另一只手撫上她頸側,額頭貼上她的,試了溫“不燒了,還有別的地方難受嗎”
霍硯行半仰躺的姿勢坐直,他這么一動,連帶著桑吟又往他懷里挪去半寸,隔著一層被子緊挨他的小腹,和他額頭相抵,溫熱淺淡的呼吸拂在面頰,情切親密。
桑吟不適應的別過臉,去推他肩膀“放手,我們現在是待離婚關系,你別──”
“離婚”兩個字自她嘴里說出著實刺耳,霍硯行尋到她的唇,堵上。
桑吟神經瞬間崩緊,眼睫撲簌簌顫動,未說出口的音節消磨在兩人的唇齒間。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霍硯行如此親密,和他第一次接吻時,她醉得一塌糊涂,別說感覺,就連記憶都已經消失,第二次那邊應該是現在。
心跳明顯加重一拍,她反應過來趕忙加重力道去推他,男人紋絲不動,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身側。
“不離婚。”霍硯行還是同樣的回答,唇不離開她,在她下唇輕輕一咬,說話間輾轉廝磨“桑桑,我們不離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