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人,是她平時經常做的事。班上的人跟她關系很好,男生們也服她、讓著她,甚至有的還偷偷喜歡她。
時溪長相溫婉乖巧,杏眼小鼻,一雙含水的眼睛特別能激發男人心底的保護欲。尤其她站起來時高度才到他的胸口,仰頭看上來,那股沖擊力是他十幾年人生中從未有過的。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一舉一動仿佛也在不經意間闖入了他的視線。
哪怕忍著不去關注,依然還是會在腦海中時時刻刻縈繞。
揮之不去。
先前,顧延州還不太懂這種心情代表什么,只是覺得心里格外煩躁。尤其是時溪跟班上其他男生說話,而忽略他的時候,那股心情更是將他的胸腔擠壓到快要爆炸。
所以他才想故意氣她,明知這樣很幼稚,但確實是最為有效的一種方式。
她的目光從其他男生重新回歸到他的身上,甚至連上課也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怎么才能氣死他。
這種被她關注的感覺很爽,只要是時溪眼里還有他,這一天的心情仿佛都是風清月明。
心里那顆想靠近她的種子在發芽。但是,也滋生了更多的懼怕。
懼怕她會知道。
知道自己也對她動了情。
時溪還在趴著研究他的答案,薄薄的小嘴唇嘟起來,蹙眉都想不清楚解題思路,她只好扭頭看向顧延州。
顧延州心里正想著她,被時溪這么一盯,立馬慌亂起來,裝兇瞪回去,“看我干什么”
時溪委屈道“你兇什么兇我才沒有看你呢,自戀”
月考過后,顧延州的排名還是在第一位,現在整個年級都聽說過他的名字。加上他還在新一季的o比賽中獲得金獎,給學校爭了不少的面子,校領導有意將他推給清北的少年班保送計劃。
時溪從岑主任那邊聽說了這個消息,從辦公室里出來時,耳邊還縈繞著校領導和岑主任說的話。
“顧延州這個學生還是挺有天賦的,要是現在推送給清北,對他,對學校也好。”
“先問問學生自己的意愿吧。時溪,你作為一班班長,這件事你來負責。”
她回到教室,隔壁班的譚平正在竄班,撅著屁股靠在桌上聽顧延州講題。不少學生圍在他們身邊,不敢光明正大地偷聽,只敢拿著筆記本偷偷摸摸地做筆記。
上課鈴響,所有同學回到自己座位。
時溪在座位上坐下,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剛想問問顧延州關于少年班的事情,這時聽他開口道“聽說我們這周五去秋游”
“嗯。”時溪抽屜里拿出課本,“地點是歡樂谷。你想不想去”
顧延州轉著筆,“為什么不想。”
“啊。”時溪輕聲道,“我以為你會不喜歡這些集體活動。”
他翹了翹唇,瞄她,“是不喜歡。”
“”
時溪將手里的少年班申請書遞給他,溫吞道“對了,岑主任讓我交給你的。你成績這么好,去清北少年班應該沒有問題,但這件事還要看一下你的意愿。”
“如果你決定去少年班,那這周五就要去參加自主招生考試,不能秋游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自己決定一下吧。”
顧延州這么有天賦的一個人,就是應該去清北的。
但打心底里,時溪還是很舍不得他。
這一個月來,顧延州從開學的不交作業、上課睡覺,轉變到現在科科交全,偶爾幾次沒寫也是因為布置的作業實在太過弱智,他看不上。現在哪怕是再困,他也會擋著老師的視線睡覺,即使是被時溪推醒,他也沒什么脾氣,懶洋洋地就從桌上起來了。
明明開學那么兇戾霸道的一個人,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就轉變了那么多。
而且他長得又帥,學習成績又好,雖然對她問的弱智題不屑一顧,但還是會給她遞來解題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