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州只拿了一支筆在手上把玩,桌上連一張草稿紙都沒有。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眼角余光時不時就瞟過來,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故意將筆轉到桌上。
“啪嗒”
兩人同時看向那支筆。
見顧延州重新將筆拿起,時溪也不自覺地在筆捏在手心里。
數學老師拿著一沓卷子進來,讓數學課代表分發下去。
卷子傳到時溪面前,她接過以后趕緊將題目掃了眼。顧延州在耳邊輕聲道“第一道題,你上課畫畫的時候,老師特意講過的易錯題。”
“”想起他剛才在岑主任面前告自己的狀,時溪更不爽,嘴硬道“不用你說,我會做。”
數學小測只有五道選擇題,三道大題。用十分鐘時間完成答題,五分鐘時間進行同桌之間互相批改,剩余時間是錯題講解。
拿到顧延州的試卷,時溪都傻眼了。第一道題的答案就跟她的不一樣,光是選擇題就有三個不同。
顧延州數學這么厲害,絕不可能錯。
要錯,也是她錯。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下答案,眼見顧延州拿起紅筆要寫,時溪連忙按住他的胳膊,輕聲道“等下,我來改吧。”
顧延州低頭看向白皙的小手,用筆頭敲敲她的手背,嗓音散漫道“時班長,注意點,上課還跟男同學拉拉扯扯。”
“”
話是這么說了,他最后也沒將紅筆落下,反而是將她錯漏百出的卷子放到一邊。
時溪咬著唇,用紅筆在他的答案旁邊全部打一個小勾。
不像平時寫作業,顧延州很認真地在這次小測上將所有必要的步驟都寫全了,甚至還在她不懂的地方特意注明思路。步驟寫得太過詳細了,哪怕是他考試的答案都沒這么詳細。
其實對他這種超級學神而言,這個步驟反而有些多此一舉了。甚至有理由懷疑,這完全就是寫給她的。
時溪放下試卷,手肘搭在桌上,語氣鄭重,“顧延州,你是不是喜歡我”
“”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兩人同時都愣了愣。
時溪將手里的橡皮擦捏得很緊,大拇指掐著頂端那頭,整塊都要掐彎。她不是心里能藏事兒的人,所以有什么話想到就出口了“你上課的時候明明在睡覺,但是卻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她緊緊地盯著桌上的草稿紙。
“除非你在偷偷觀察我,不然我藏得那么嚴實,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做筆記,還是在畫畫”
上數學課畫畫這種老毛病從她小學的時候就養成了,后來怎么都改不掉,時溪干脆就繼續到底。她甚至有想過,要是數學再學不好,大不了她去學美術,考藝校。
所以憑借多年嫻熟的技術,哪怕是數學老師走到她旁邊,也絲毫看不出她在桌上畫的東西。
除非看了她很久。
顧延州抬頭看向黑板,臉上也是一副很散漫的模樣,“很難看出來嗎你畫了很多,全是數學老師,還是禿頭的。”
“”她小聲道,“我才沒有。”
他輕微挑眉,“你下課離開座位的時候,桌上畫的畫都露出來了。要是下次不想被人看到,就藏好一點。”
時溪沒話說了,連忙將手上的草稿紙收起來,悶悶地緊抿嘴唇。
看著她專注上課的模樣,顧延州緩緩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說不清楚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剛開始他對眼前這個小姑娘其實有些不耐煩,覺得她吵、還愛多管閑事,明明看著那么乖,結果卻發現她的性子一點不像個女孩兒。
后來,知道她是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