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課時,顧延州犯困,百無聊賴地用手指觸碰中間的紅色橡皮筋,趁岑主任在講政治習題,悄悄湊近她,“你是小學生嗎,搞三八線幼不幼稚”
“這才不是三八線。”
時溪將筆卡在橡皮筋中央,食指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扯,松開,筆頭“刷”一下彈到顧延州的手臂上。
“嘶”
顧延州連忙收手,手肘猛地撞上桌角,發出一陣聲響,還引來了岑主任的關注,“怎么了這是”
時溪也假裝疑惑地看向顧延州,卻在岑主任的視覺盲區朝他抿唇挑眉。
少年開始有點小脾氣了,兩邊的臉頰內收,明顯要發作。時溪也慢悠悠地道了句“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我下課給你抹藥油。”
他將筆扔開,冷冷地看向黑板,“不疼。”
“嘿嘿,那你清醒點沒有”
“”
“這招好使吧,以后上課都不會困了。”
“誰說的。”
說完,顧延州越過中間紅線拿走她的政治書,壓著課本直接在桌上趴下了,像是成心似的,他額頭抵著手臂,手臂枕著課本,遮蓋得嚴嚴實實,偏不讓她拿到。
時溪沒有課本上課,這時還遇上岑主任轉身點名,“時溪,你對這道題怎么看”
她慌忙抬頭看向黑板,對上岑主任期待的目光,腦子卻是一片發懵,嘴先替自己答了“首先這道題要先審題干,從三個方面解答。”
“對。”岑主任手指按動t,“那第一個方面就是”
時溪逃過一劫,伸手去扯被顧延州壓在底下的書,見根本扯不動,氣得用力掐他。
幼稚
顧延州將臉從臂彎里露出來,一雙深邃含笑的黑眸盯著她,心情看著特別好,像是耍了人還很高興似的。
時溪按著書角就要扯,著急道“顧延州,你趕緊將書還給我上課呢,不玩了。”
他將一本政治書推給她,翻開一看,根本不是她的書。
岑主任早就注意到他們的動靜,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見兩個人都在說悄悄話,沒忍住叫人了“時溪,顧延州,你倆上我的課還敢開小差,都站起來。”
他們從剛才的搶書,到后來的搶筆,站起來時兩人分別握住筆的一頭一尾,互相較勁兒,誰都不肯松開。
全班都曖昧地小聲起哄。
岑主任緊盯他們的手,盯了好一會兒,時溪才主動松開,先告狀道“顧延州同學剛才跟我說,你這道題講得不對,我不信,所以讓他給我講講。”
顧延州凝神看向她“”
岑主任聽著稀奇,拿起白板筆敲了敲黑板,“顧同學,你來講講,為什么不對”
他還很鼓勵地鼓掌道“顧延州同學這次是摸底考年級第一,也是政治單科第一,我們可以聽聽他的見解如何。”
時溪帶頭鼓掌,“對。”
顧延州“”
他將手上的筆放回桌面,雙手插兜,快速將屏幕上的問題掃了眼,簡潔明了道“加上第四點,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實事求是,與時俱進,不斷開拓創新。”
這是高一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內容。
岑主任也很驚訝,“你學完高中的內容了”
顧延州泰然,“是,初三寒暑假閑著無聊,自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