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衣服都濕透了,時溪側著身體假裝還在裝水,見顧延州很兇地瞟向自己,她趕緊用后背擋住他的視線。
秋天的風有些微冷,顧延州身上只穿了件短袖,水漬暈染開來,衣服也緊緊貼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他捏著黏膩在皮膚上的布料提起,底下清晰的線條也隨之消失。
他走到打水機旁邊,并沒有從時溪手中拿回水杯,而是跟她一同并列同站,用反光的不銹鋼板看到自己胸前濕了一大塊的衣服。
還真是,很像一顆愛心。
時溪瞄過去,沒忍住噗嗤”一聲,手上的水杯也跟著抖動。
顧延州悄悄看向她的外套,嗓音很沉“譚平,你幫我去一班拿我的外套。”
“噢,好,你等我一下。”
時溪低頭看了眼自己外套上的水漬,還行,只是胸前濕了一片,面積不算很大,只是位置在胸口的地方,稍顯尷尬而已。
她也不敢看里面那件衣服,感覺有點黏膩,應該也濕透了。
沒多久,譚平跑回來,手上拿了件超大號的外套,一看就是男款,他讓給顧延州,“喂,你趕緊穿上。”
顧延州接過外套,結果卻是遞給時溪,聲音依然清冷,“你換上。”
時溪驚訝,沒接,“啊為什么是我換你的衣服”
明明他濕透的面積這么大。
“換了。”顧延州語氣霸道,不容置喙道,“水杯還我。”
時溪“”
她只好接過顧延州的外套,同時將水杯還給他。外套也是南淮附中的藍白色校服,拿在手上特別重,更別說穿身上了。
顧延州已經轉身走了。
時溪連忙抱著外套追上去,在走廊上喊他“顧延州,你等等別走那么快。”
他偏頭睨她。
她問“你將外套給我,那你怎么辦你還有新的衣服嗎”
更何況,她穿他的大號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適呀。一般不是女朋友才穿男朋友的外套嘛,而且他的衣服尺碼這么大,外套穿在她的身上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樣。
少年緘默,掃了眼她身上的,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隨便。”
一班離飲水機很近,他們沒走幾步就回到班上。
林睿站在講臺上喊她“時溪,下一節課是體育課,體育老師交代過要組織好班上紀律。你趕緊”
林睿就是體育委員,喊完這話,他就跟著其他同學下樓了。
現在班上只有少部分學生,他們見時溪和顧延州身上都濕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曖昧起來,還用嘴型無聲道“班長,你跟高冷學神怎么了”
班上的女生私底下給顧延州取了個外號,畢竟他肉眼可見的不愛搭理人。而且今天成績出來了,哪怕上課睡覺也能考全科第一,“學神”這稱號也是挺配他的。
時溪回到自己的座位,沒有直接回答她們的問題,而是讓她們趕緊下樓上課。
轉頭看向顧延州。
“上周體育老師要求我們只能穿短袖,所以你的外套我不能穿。”
說完,時溪正要拉開自己身上的外套拉鏈,結果才拉到一半,她就察覺不對勁了。外套布料層厚,所以從外面看不出來,但里面的短袖上衣可就遭殃了,濕的面積比她想象中要大。
甚至,還能看到胸衣的輪廓。
事到如今,外套是不能脫了。
她重新將拉鏈拉上,把顧延州的外套還給他,“你跟我一起穿外套下去,你都濕成這樣了,不怕被人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