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初秋。
南淮大學附中路邊剛種植的紅色木棉盛然綻放,滿樹繁花在枝頭搖曳,遠看猶如粉色云團。秋風乍起,涼風徐徐,淡粉的花海和暗藍的天際相連。
秋雨綿延過后,濃厚的云層將陽光緊緊裹挾,透不出半點光亮。
開學第二周,時溪站在學校門口,手臂上還戴著小紅章,威風凜凜地拿著登記表準備考勤。
附中沿襲了南淮大學治學嚴謹的優良傳統,尤其是嚴抓考勤紀律這塊。學生上課期間只能穿藍白色校服,不許搞奇裝異服和奇怪發型,不許遲到早退,不許將電子產品帶進學校,否則抓到就要沒收。
還有更嚴格的是,早戀問題必定嚴懲,不只是要公開處分,如果程度太過,很有可能還要開除學籍。
嚴格程度堪稱南淮所有高中的第一。
過了早上七點五十,學校的大門正式關閉,負責抓考勤的同學站在門口,逮著人就登記名字。
時溪站在最中央,跟其他同學站成一條直線,負責攔著從大門外跑進來的學生。
周倩倩扎了一條小馬尾,背著一個藍色書包,腳步匆匆,剛好在大門即將關上前跑進來,嬉皮笑臉地走到時溪面前,假裝朝她鞠躬,“溪溪呀,早上好,今天原來是你值日呀,那我就放心了”
時溪點頭,拿起筆就要在登記表上寫,還故意裝嚴肅,“叫什么哪個班的”
周倩倩笑道“高一一班,時溪。”
“噢。”時溪點頭,作勢要在登記表上寫,“高一二班,周倩倩,扣兩分。”
“哎哎哎,時班長,課后請你吃咪咪。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我一馬唄。”周倩倩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最好人了。”
“公然賄賂登記員,扣五分。”
“”
周倩倩趕緊掐時溪手臂,轉身跑進教室了。
從學校門口陸續跑進來的同學還有很多,二話不說就往時溪懷里塞小零食,多得連她都拿不穩了,哪里還顧得上登記名字。
“時溪早上好,我們走了。”
一波人塞完小零食,全都逃似的地往教學樓跑去。所有遲到一分鐘的,時溪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準時八點,考勤結束。
時溪將手上的零食分給其他登記員,好聲好氣道“高一一班和二班的同學都沒寫吧”
其他人附和道“沒。”
她點頭,“行。那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每天抓三四個就夠了,我在岑主任那邊好交差。”
“知道嘞。”
岑主任是時溪的班主任,也是她的姨父,所以她僅高一就能擔任全校考勤,也是因為這層關系。
沒多久,教學樓里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
南淮大學附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早讀聲最大的那個班能額外加十分。一周下來,只要班級沒有其他扣分項,哪怕衛生做得馬馬虎虎,拿到流動紅旗也完全沒問題。
時溪才不想讓耳朵受折磨,所以故意在考勤結束后走去學校其他地方溜達。
附中的綠化工作做得不錯,學校里飄滿了不知名的花香,路過湖中心,教學樓矗然挺立。
高樓白墻,明窗幾凈,陽光照射在窗戶上,仿佛能反射出光芒。
抬頭望去,還能看到里面埋頭讀書的師兄師姐們。
哪怕只是一個附中,但建筑風格都跟南淮大學極為相似,完全的高校式沉浸體驗。
時溪手上拿著考勤表,馬不停蹄地跑向學校的小賣部。
進門就直奔冷凍柜,誰料旁邊站著一個少年,比她高出好多,來自身高上的壓迫感遮天蔽日下來,仿佛能將她整個人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