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心上一跳,連忙回頭,看著顧延州慵慵懶懶地起身,臉上還有一絲沒睡醒的倦怠,開口的嗓音沙啞“顧延州。”
全班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時溪回頭看他,拳頭攥緊,緊張得連后槽牙都咬實了。
完了完了。
曾玲扣分特別狠,這課堂分要是扣下去,本周的班級流動紅旗就沒了。
“行,你叫顧延州是吧。”語文老師點頭,指著他,“在我的課堂上睡覺,我看你這次摸底考試能考幾分。”
課后,時溪偷偷地跟在曾玲身后,見她氣勢洶洶地走進岑主任的辦公室,隔著門都能聽到她說話。
“岑主任,你們班那個叫顧延州的膽子也太大了,我教書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在我語文課上睡覺的學生”
時溪倒吸一口涼氣,轉身時不小心撞上一個人的胸膛,硬硬的,抬頭對上顧延州的一張帥臉。
少年長得比她高出好多,兩人靠近時,他身上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的籠罩下來。
“你來這里干嘛”
“讓讓,我找岑主任。”
時溪無語,將顧延州拉到樓道的角落處,見他眉頭微蹙,連忙將他的手放開,“你還敢找岑主任,曾老師正在里面投訴你上課睡覺、不交作業呢”
顧延州雙手插兜,臉上毫不在意,一身藍白校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似乎有些不正經,一點都不像是因為成績優秀才保送到重點高中的學生。
她盯著他五官深邃的臉,心想這人也是有夠帥的,這么幾分鐘的時間,樓道里就有不少女生看過來,全是凝在顧延州身上。
“顧同學,我身為一班班長,身上肩負著全班集體榮譽分的責任。”時溪盡量將話跟他講明白,“個人行為會影響整個集體。我不希望我才剛上任不到一個月,一班的流動紅旗就沒了。”
顧延州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轉頭看向岑主任的辦公室,見曾玲還沒出來,才勉強繼續聽她叨叨。
“你來了一周,結果一周都不交作業,科任老師還投訴你,你知道你這么做會扣多少班級分嗎”
想到這里,時溪語氣有些著急,“你一個人扣了那么多分,有沒有考慮過班上其他人的感受”
“考慮他們的感受做什么”顧延州輕笑,“你以為高中拿幾個流動紅旗就很光榮到了高考,最終還是要講個人成績。”
“”她點頭,“啊,是啊那你為什么不好好上課,交作業這些都有利于你提高成績呀。”
他淡聲,“不需要。”
“”
可能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吧,時溪可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學生不聽課、不寫作業就能考好的。
“不懂。”時溪搖頭,“那你不聽課不寫作業怎么考試”
“我高中知識都自學完了。”
顧延州有些不耐煩,但是見曾玲還沒出來,只能繼續“上課和寫作業,包括階段性考試都只是方法和手段,最終目的是驗證目前的知識點是否鞏固,能否到達下一個階段的學習。”
時溪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點點頭。
“有些人哪怕是做足了這兩項,也不能考第一。”他道,“說明這個方法雖然具有普適性,但并非是每個人唯一的學習途徑。所以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就應該舍棄。”
聽上去好像很離經叛道,但仔細一想,這里面還是挺有道理的。
時溪連忙仰著小臉湊上去,“那你說說你的辦法是什么”
顧延州往后退,見曾玲終于出來了,他趕緊轉身扔下一句“你確定你的這兩項都做足了”
“”
言下之意。
她這兩項都沒完全做足,就別想些其他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