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州沒理會她,甚至連“嗯”都不“嗯”一聲,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時溪撇嘴,心想這人還真冷漠,長著一張帥臉,性子卻冷冰冰的,一點都不愛搭理人。
完全不像言情小說里所說的,帥帥的男生成績好,還特別健談,深受女生們喜歡。
顧延州在座位上坐下,抬眼瞄她,伸手從書包里拿出教材。封面沒包書皮,連一個名字都沒寫。
他嗓音淡淡問“你是這個班的班長”
時溪見他主動問話,連忙點頭道“對啊對啊,我看著不像嗎”
“不像。”
顧延州視線看著課本,嘴角微扯,漫不經心地隨口說了句。
“你看著像被管的那個。”
“”
當班長這么多年,時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有些不可思議,更有些震驚。
從來沒有人當面這么說她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挑戰她九年的班長生涯。
“我怎么就像被管的那個哪兒像了”
時溪將手臂搭在林睿的桌子上,以為顧延州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所以才故意這么說她,“那你呢你像是被管的還是管別人的”
顧延州垂眼看向抽屜,語氣有些嘲弄,“你覺得呢”
時溪的視線從顧延州的臉,逐漸看向他的衣領口,皮膚是冷白皮,鎖骨弧度凹凸起伏,底下胸口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天生一副的衣架子身材。
不過他的氣場太強,氣質太冷,光是身高就已經碾壓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管的那個。
她強行給自己壯膽道“我是班長,你自然是被我管的。”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賊了,顧延州眉頭微蹙,反手就將教材立在桌上,擋住她的視線。
隨后傳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時溪“”
南淮大學附中在考勤方面一向嚴格,除了考察遲到早退、早讀音量,還有學生上課和交作業的情況。
最后在每個月底,通過各方面的分數相加,得出最終的班級榮譽分。這個榮譽分對未來評優評先都很有幫助。
班長是第一受益人。
班上的同學也才剛認識,團隊凝聚力不足,所以這個分數評比對個人約束力還是稍差了些。這可把時溪這個班長愁的,一大早就開始檢查作業的回收情況。
早讀期間,學習委員負責全科目的查收,最后統計出沒交作業的同學,匯成表交給時溪。
時溪站在講臺上,耳邊回響起同學的朗讀聲,她愁眉苦臉地低頭看手上的名單。
全班只有一個人沒交作業。
顧延州。
時溪心想新同學比他們晚開學兩周,顧延州沒交作業倒也正常,于是她老實將情況向各科老師說明,暫時保住了作業分。
這一次還好。
結果之后的一周,顧延州每天都不交作業。
她可終于發現了,這個顧延州不僅經常不交作業,上課還趴著睡覺,奈何老師們都知道他是保送生,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語文老師曾玲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聽說她還有個外號稱“暴火龍”,脾氣火爆,語氣強勢。高年級的師兄師姐對她的暴脾氣那是從小怕到大。
這課才剛上到一半,曾玲已經走到時溪旁邊,看向角落的顧延州,當著所有人的面點名了,“趴在桌上的這位同學,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