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志瀛露出一個乖乖巧巧的笑容,“姐姐,不用。我自己洗洗就好了,不臟的。”
“”
再轉頭時,顧延州將手上的紙巾揉成一團,死活只肯用側臉對著她。
忘了后面的會議是怎么進行的,反正沒幾個人繼續聽下去。原本正在講解的時顧科技助理也加快了速度,呼著氣完成了。
顧延州和他的助理先起身離開,時溪將手擦干凈,著急地追上去,“顧延州,你等等,這個條款我有點疑惑”
男人肩寬腿長,走在前面快得像陣風似的,讓人追都追不上。偏偏他像賭氣,在她快跟不上的時候,稍微把速度慢下來,等她停下后又突然快步走。
像是吊著人玩兒似的。
時溪不滿地喊住他,“顧總。”
男人的腳步停下來。
時溪連忙小跑著追上去,輕輕拉住他的西裝袖子,低聲問“顧延州,你干嘛走那么快”
顧延州突然回頭,低聲道“我餓了。”
她眨著眼對上他的目光,“啊餓了”
他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收了些,盯著她的臉慢慢重復“我,餓了。”
看了眼時間,正好是下午六點。
事務所的工作比較繁忙,同事們都還沒下班,所以時溪一般晚飯時間都在七點半左右。
只不過瞧著顧延州現在一副委屈的表情,她連忙推著他去電梯口,“行,我們去吃飯。”
“我訂了房間。”顧延州反過來摟住她的肩,故意在費志瀛從會議室里出來的時候,將她往懷里按了按,惡狠狠地警告道,“這么久沒見,今晚只能是我們兩個人。”
時溪吱都不敢吱一聲。
坐上電梯,見顧某人的臉還是臭巴巴的,時溪連忙輕聲道“你別吃醋,他就是個助理。”
顧延州冷哼一聲,“誰吃醋。我吃一個十九歲弟弟的醋他不就是個弟弟,什么倫敦大學畢業,什么小提琴,一破小孩兒拉的什么玫瑰花,一點都不好看。”
“”
時溪憋著想笑,都快要憋出聲了。
男人的嘴越說越硬,“我吃什么醋沒吃醋。”
“”
電梯到達一層,大廈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流線型車身彰顯了整臺車的不凡價值。
他們過去的時候,車子的燈還亮了起來,引擎發動機發出低音的啟動聲,前排車窗落下,司機坐在前排朝他們打招呼,“顧總。”
時溪指著面前的邁巴赫,張大嘴,“你的,車還有司機”
顧延州拉開車門將她塞進去,語氣還是硬硬的,“廢話,當然是我的。”
坐在染著風信子香薰的車內,時溪摸著座椅上的真皮沙發,迫不及待地去摸摸一萬塊一面的玻璃窗、五萬多塊的前排椅子和底下的幾千塊的收納箱。
有時候干財務這行多了以后,光盯著賬目上的金額只會單純覺得那只是個數字。
只有當實物擺在自己面前時,時溪真正覺得顧延州現在是真的很有錢,非常非常有錢。
“干嘛”
顧延州站在車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傻了,沒見過”
時溪在車子里摸摸這摸摸那,是有些不可思議,“你現在居然這么有錢都買得起邁巴赫了這個得幾百萬一臺吧”
遠處的天邊呈現紫紅色,男人逆著路邊的燈光站著,單手插著兜,另一只手的腕表泛著清冷的光芒,低奢不凡,怎么看都覺得價格昂貴。
腕表上方是那條不知道已經戴了多少年的黑色皮筋。
男人深邃的眉眼被燈光渲染得柔和下來,周身像是縈繞在朦朧的光暈中,“好歹劍橋畢業。我連公司的家底都給你看了,怎么見我開一臺邁巴赫就驚訝成這樣。”
他直接擠進來,將她擠到駕駛座后面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