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屢屢吃癟,神色特別不自然,在看合同的時候都走了好幾次神,時不時就轉頭看向他們。
見他們一邊看著合同一邊點頭,到底是工作上的事,他也不好說什么。
雖然不說,但嘴撅得老高,像是能在上面掛水壺。
時溪偷瞄了他一眼。
一不小心被顧延州抓到,兩道目光像暗度陳倉般撞在一起。
顧延州原本還挺兇的,見她時不時就抬眼看過去,擠眉弄眼,還偷偷背著小弟弟做鬼臉。
沒多久他就唇角微勾。
被哄好了。
合同方面完全沒有問題,時顧科技給出的條件遠遠超乎期待,誠意十足,接下來洽談雙方業務如何開展的事情。
雙方助理幫忙準備業務材料,首先上去解說的是時顧科技。
會議室里的窗簾被拉下,外面的陽光透不進來,屋內只有朦朧暗淡的一點光線,最中央的大屏幕閃爍著幻燈片畫面,映照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五彩斑斕的。
時溪一邊認真看幻燈片,一邊低頭做筆記。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職業襯衫,頭發全部扎上去,梳了個干凈利落的高馬尾,前面只留了幾捋劉海,額頭飽滿又精神。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解時顧科技的業務,但真正看到顧延州將公司的內部資料,尤其是財務狀況向她公開時,心口還是有股滾燙的熱流淌過。
時顧科技成立了僅僅四年,外界預估市值一百萬美元,這還是保守估計,上市后估計還會更高。
如果她接手了公司的年審項目,一旦時顧科技上市,市值飆升,那她今后在財會行業的地位和價格也會跟著提高。
對于這個行業任何一個人而言,那都是一個巨大的香饃饃。但是顧延州沒有找別人,而是第一時間找了她。
哪怕她現在還沒畢業。
顧延州有好處還是會惦記她的。
時溪悄悄往他瞅了眼,剛還想夸夸他,補回那句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穿西裝好看”。
結果在看清顧某人在干什么的時候,她一下子愣住。
顧延州捏著暗金色的勺子將咖啡上的拉花弄亂,見還有奶沫浮在上面,又用勺子繼續刮了刮。
人家那么一大朵玫瑰花,愣是被他刮得七零八落,暴躁得像只正在發脾氣的小獅一樣。
玫瑰花沒了,愛心也沒了。
顧某人終于開心了。
撞上時溪的目光,顧延州有一瞬怔愣,以為沒人看見,結果被抓個正著。
兩人對視片刻,繞有默契地移開目光。
時溪嘴角憋著笑意,正憋得難受,趕緊戰略性喝水緩解一下,結果手指觸碰到旁邊的咖啡杯,一不小心將它撞倒了。
“咚”
咖啡杯傾斜,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里面溫熱的咖啡溢了出來,全倒在了時溪的手上。
時溪連忙將桌上的文件抽走,手指上還沾著淋淋漓漓的咖啡,水流成絲線般落下。
她想拿張紙巾擦干。
很快就被一條絲巾包裹住。
她完全沒看到旁邊的顧延州也遞來了一張紙巾,都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費志瀛用絲巾包住她淋濕的手。
他一點點地擦拭,從根根手指、掌心再到手背。
小弟弟睫毛很長,借著微弱的光線微微纏顫著,皮膚又白皙又滑膩,甚至還能看到上面細小的絨毛,認真又細致的模樣,看起來好乖好乖。
手已經被擦得干干凈凈,原本白色的絲巾被沾染上褐色的咖啡漬,看著都臟臟的。
時溪小聲道“抱歉啊,我洗干凈再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