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還掛著招聘信息,第一欄是算法工程師,第二欄是財會審計,甚至還開出了薪資,瞧著倒是有模有樣的。
時溪給招聘信息拍了張照,保存下來。
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身,視線猝不及防地和那人相撞。
在那一瞬間,時溪仿佛體會了一把什么叫恍若隔世。
不過是一年沒見,過去的記憶像潮水般涌現,一幕幕過往的畫面像洪水猛獸,帶著猛烈澎湃的力道洶涌翻滾而來。
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震蕩心神,毫不講道理地沖撞著她。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化了許多,人清瘦了些,頭發也剪短不少,身上依然穿著純黑的短袖,氣質看起來矜貴深沉。
似乎有種錯覺,感覺他還長高了。
頭頂的陽光傾瀉在他的側臉,襯得他的五官清冷俊逸,眉眼還是天生的自帶冷感,下眼瞼有抹淡淡的青黑,應該是最近沒休息好導致的,但依然擋不住他整張臉撲面而來的貴氣感。
他手臂腕骨凸起的地方戴著一條小皮筋,只不過上面多了一個鑲嵌著紅色愛心的發夾,本來看著是不搭的,結果愣是被他戴順眼了。
時溪有點想笑。
怎么會有人,將發夾別著小皮筋一起戴在手腕上啊。
她一個女孩子都不會這樣。
但一想到這是她送的發夾,心頭的暖意就像堆積了好久的小氣泡,泛著甜滋滋的味道,透過小瓶口一點點冒出來。
顧延州跟她的目光交匯,像是想穿梭過歲月,看到彼此的變化和成長。
跟在他身邊的人多了不少生面孔,有男有女,都是南淮大學的學生。
幸好熟悉的人也還在。
盧一悟興奮地大喊“嫂子你終于回來了我們可想死你了我們的顧大佬也想死你了”
譚平也急急忙忙從遠處的小賣部跑過來,將一瓶礦泉水遞給顧延州,對著時溪喊道“嫂子”
他還沖到時溪面前,將另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悄聲道“你走了之后,顧延州每天都沒睡好,晚上做夢的時候都在叫你的名字,哎我去,我就在他的下床,要被折騰死了。”
時溪“”
她悄悄勾唇,心口被熱得發燙。
這么說。
顧延州這一年都很想她。
要不然為什么他身邊的人都知道
譚平將水遞完后,急急忙忙退開,還趕緊拉著其他人一起走,將相處的空間都留給他們。
時溪感覺自己的眼眶正在醞釀熱意,生怕下一秒就要當著他的面哭了,趕緊眨眨濕潤的眼,轉移話題地指著那個招聘公告“那個,你們支持遠程協作嗎”
顧延州似乎都愣了愣。
可能沒有人想到,相隔一年,他們的開場白居然是這句話。
“不支持。”
顧延州面上波瀾不驚,像是對她的到來沒有太多的驚訝,漆黑的眼眸靜悄悄地看著她,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潭。
時溪嘟囔了聲,“噢,好吧。那就有點可惜了。”
什么嘛
為什么人家一個個見到她都那么激動,顧延州卻像見怪不怪,表現得沒有多大驚喜似的。
明明一年前,他那么高大的一個少年在離別時還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