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幾天前,他在她出國交流一周年的時候,送來了花語代表思念、抱歉、因愛而憂郁難過的紫色風信子。
明明他還將公司名字,以他們的姓氏命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明明這么想她,為什么真正見面時,他可以表現得那么冷靜,這么快就沒驚喜感了嗎
時溪轉頭看了眼數學基地的門,差點被嚇到。盧一悟、譚平和吳興師兄,以及一些見都沒見過的生面孔全都隔著門縫在看他們。
顧延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微微抬起下巴。
其他人趕緊躲進去了。
“劍橋那邊的課程完成了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顧延州走到她面前,兩人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靠得很近,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
時溪搖搖頭,“還沒。只是最近在放假,所以我就回來看看。”
顧延州慢慢靠近她,額頭碎發散落,將他的一雙眸子襯得深邃撩人,眼眸也變得晦暗不明。
“啊,所以之后還要回去。”他內雙的眼皮慵懶地耷拉著,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那要是有人想你怎么辦”
她勾了勾唇角,故意裝傻聽不懂,直白問“誰想我”
少年慢慢將上半身靠過來,在他的嗓音磁性喑啞道“anyanyeoe”
在英國留學那么久,周圍全都是說英語的人,但是能聽到將發音說的那么好聽的,卻是在中國,在南淮,在面前的這個人口中。
時溪“噢”了一聲,“行。原來是有很多很多人,就是沒有顧某人。”
顧延州插著兜,眼睛東看看西看看,像是避開這個話題似的,沒話找話“英國的遠程協作,也不是不可以。要看時同學能拿出什么稱手的活兒。”
瞧著某人這副臭屁的模樣。
還是個大三的學生呢,才剛剛開了公司,自己當了老板,這就開始飄了,還問她拿稱手的活兒。
時溪從包包里拿出一份簡歷,遞給他,“還沒畢業,但是在劍橋留學交流過,交流學習期間全科滿分,占比是全年級的1。兩段國際會計師事務所實習經歷,評分都是s級,能夠獨立承擔審計任務。”
顧延州接過簡歷,低頭看了眼,輕飄飄地“哦”了一聲,“看來時同學一年的留學之旅,過得相當不錯嘛。”
她也翹起唇角,下巴也抬高起來,臉上揚起小驕傲,“那是當然。”
“行,進來吧。”
顧延州抬腳往數學基地側門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時溪急急忙忙跟上去,有些不懂這樣的發展了。
這算什么
她漂洋過海回國,難道不是應該有重逢后的難舍難分,或者來個淚流滿面,情緒控制不住,將她緊緊抱住,然后求著不要離開嗎
怎么突然變成了這種
面試現場
時溪一言不發地跟在顧延州的身后,直到穿過數學基地,來到一個簡易的休息室。屋內還沒開燈,只有隱約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
她感覺有些陌生,不太想進,也不知道顧延州要做什么,于是杵在門口不肯向前。
誰知,手腕覆上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硬生生地將她拽了進去。
顧延州緊緊地摟抱著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一點點地將她按進懷中。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掩下,填充了心里空缺了很久的地方。
“時溪。”
他的嗓音都是啞的,極力地克制住自己。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