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們對小宿儺翻了個白眼。
然后觸手上濕冷的水滴墜到了他的臉上。
他含著奶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左臉最終還是裂出一張嘴,對美穗開口說:“我說,打個商量,如何”
他和美穗說了一些話。
美穗一開始還鼓著臉,用觸手捂著耳朵做出“不聽不聽”的樣子,后來卻不知為何,湊過去認真的聽起來。
美穗的表情開始變得亮晶晶、飄乎乎的,連頭發絲兒都開心的飄起來。
她答應了宿儺說的話。
這女人真好哄。宿儺心想。
他這才理所當然地說:“喂,女人,不要讓這東西再搖了,還有把這玩意給我取下來。”
“怎么會不太喜歡嗎”美穗有點失落,但還是聽宿儺的話停下了床鈴,再把兩只奶嘴收了回去,認認真真洗干凈。
她一邊洗,一邊落下幾滴脆弱的眼淚:“嗚嗚,寶寶不是很喜歡,好傷心。”
“我不管你是對這種過家家有執念也好,抱有別的目的也罷,陪你玩游戲是無妨的,”小宿儺嘴上揚起一絲嘲諷的微笑:
“不過,你可千萬要盡好你的職責哦。”
他的話語中蘊含著某些“言語的力量”。
即宿儺在咒力盡失的情況下,運用言語天然的咒力,跟美穗達成了“束縛”。
束縛的內容是,在這段強制收留與被強制收留的關系中,美穗需要履行藏好他、保護他的這種職責。
宿儺并不需要付出什么,等他恢復力量后,自然可以隨便處置這個女人。
但他不知道,克蘇魯神話中的「祂」,對于束縛這種東西,其實是沒有太大的效力的。
不過他也沒指望著靠這個束縛就是了,只是加一層保險。
他四只手百無聊賴地擱在搖籃外面,看著美穗用廚具攪拌鍋內的米糊,還伸出觸手沾了一點放進嘴邊,伸出舌頭舔舐,有米粒黏在她紅紅的唇上,她的臉呈現淡淡的粉色,一副很蠢的模樣。
“百目妖不對八尾牛鬼真的是,這家伙是從未出現過的妖怪嗎”宿儺在心里想。
很快,赤白山迎來了麻煩的家伙。
不過先到的不是那群惱人的神靈,而是鬼族的首領,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自然不是什么友善的家伙,這家伙常常喜歡幻化成貴公子的模樣,勾搭處女,得手后將對方殺死,再將對方的乳頭割下來下酒。
他聽聞詛咒之王受傷的消息,開始蠢蠢欲動,試圖尋找到受傷的詛咒之王,吞噬宿儺來讓他的力量更盛。
“好久不來赤白山,沒想到這里變成了一座死山啊。”夜晚,酒吞童子在雪山的山腳下凝望著山雪,拿著把扇子,如此感嘆道。
雪山有來客,當然被一直關注著雪山動向的美穗留意到了。
“寶寶,這家伙是來找你的嗎”美穗用雙手將小宿儺捧起來,看著他笑了起來。
這會兒,小宿儺雖然有些不耐,卻沒有抵抗,而是笑著說:“當然,他是來找我麻煩的,你可千萬要處理好這些人啊,可別讓我失望啊。”
“那我可以摸摸寶寶的臉嗎這樣我會很有干勁的哦”美穗兩眼發亮。
小宿儺看了她兩眼,說:“你膽子可真是不小啊。”
美穗開心地撫摸他小小有肉的臉蛋,撫摸他額頭的漂亮蠱惑的黑色紋路,情緒異常高漲。
“再親一口”美穗搖起觸手,像是狗搖起了尾巴。
“滾。”小宿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