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蟲族戰士沒有精神混亂”
他來這里看了很久,無論是批量生產的低級蟲族,還是得天獨厚的高級蟲族,都沒有精神混亂的困擾。因而沒什么發展文學的必要性。就連愛看書的伺體,都因為換了具軀殼而丟了從前的愛好。
優比特慢慢抬頭,緩慢地說“因為我同樣愛我的孩子,僅此而已。”
席余燼一愣,很難想象蟲族女王這種囂張精神病能與愛掛鉤,還是如此單純無私的愛。
蟲族女王承擔了所有孩子的精神混亂。
它的痛苦已經遠超想象,思想的重量若再超多一分一毫就會完全崩潰,它只能墮入黑洞里緩解。
柏英很愧疚。
在場所有聽懂的高級蟲族都很愧疚。
蟲族的精神混亂累積太多,一旦泄洪,整個種族都將瓦解,而女王強悍的身軀又空洞的大腦就是抵擋洪災的大壩。
如果他們再去追逐自由
女王的痛苦將會加劇。
如果他們按照自然進化的規律,在戰后讓思想重新涌動
那將直接摧毀女王的大腦。
文章本身不是母親的毒藥。孩子自由的思想,才是母親的毒藥。
優比特對席余燼的“思想犯”頭銜哈哈大笑,因為它從未定制過這樣的罪名。
行至僵局,高級蟲族選擇沉默,蝸居在小小的星球上,假裝不曾向往過宇宙外的風景。而更低級的蟲族,思想一直囚禁于籠牢中。蟲族層層封閉,包裹住所有向往自由的靈魂。直到某天一個意外出現,一個偵察兵朝外看了一眼,決心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
席余燼逐漸明悟“所以筑巢大會是”
優比特的聲音又高亢了“我的杰作”
它就是蟲族小爸文學的推廣者
優比特“做母親的總是很操心嘛,我們在黑洞前行,黑洞很舒服,一不小心就回不來了。萬一有一天我們都死掉了,我希望孩子們有別的未來可惜也不知道我拉郎配哪里拉錯了,怎么一對情侶都沒成呢”
原來蟲族女王并沒有完全采取智械族的方法在這冰冷、混亂、無情的宇宙中,還是有一點點溫暖得令人意外的東西。
不同女王都在探索著蟲族的可能性。
有沒有一種可能,母親和孩子都能活下去呢
然而不同女王的嘗試都失敗了,于是逐漸在黑洞中永眠。只剩下最年輕的優比特,還饒有興致地折騰伺體。
柏英幾乎跪在地上,身軀不住地顫抖。愧疚壓垮了他,也壓垮了在場所有孩子。
優比特想起正事,問“那你是來向我宣戰的嗎”
席余燼鎮定道“不,我是來治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