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脊背挺得筆直,蒼藍色的眼眸微微一瞇,“禪院的人不用來了,我暫時玩不膩。”
“你打算把他放在身邊多久你可知他是如何降生的”五條家主眉心微蹙,覺得有必要給自己這個自信又固執的兒子提個醒。
五條悟眨了下眼,示意家主往下說。
“當年你母親還懷著你的時候,去神奈川的神樹祈福參拜,當日神樹降下了恩澤,讓隨行的侍女誕下詛咒之子,就是為了替你擋災。”
“現在你把那詛咒之子放在身邊,又怎么擋得住災厄”
五條悟聞言卻流動著眼眸,若有所思道“聽您這么一說我怎么覺得他倒像是我的福星那我更不能放他離開了。”
家主聽到這個說法眉心皺得更緊,“他的能力可是會招致橫禍,府中上下都被他鬧得心神不寧,你不能把他留在身邊。”
“無妨,又害不到我頭上。”
“悟你是百年只出一個的六眼,是被神選中的氣運之子,他是與你相反的極端存在,放在身邊遲早會破壞你的氣運”
“我相信我的實力,您就不用操心了,況且您真的想讓他的能力被禪院利用嗎”五條悟抬眼看向家主,又移向門外的景色,“萬一他們想要廢了我的六眼呢”
冷不丁說完一句,五條悟再次扭回來,“畢竟如果能實現,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很值得呢。”
家主乍一聽到不免心生寒意,但轉念想到男孩是神樹回應夫人的祈福才降生的,不會傷害五條悟才是。
況且禪院家真想這么做的話,也要掂量掂量這么做的后果。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和禪院交易時說得很明白。”
五條悟對這個回復卻不滿意,稚嫩的小臉板著,“現在他是我的人,禪院出再多錢也不給。”
“你這孩子”
家主剛想說他無理取鬧,一眼就對上那雙蒼藍色的眼眸,仿佛正被超越了這副軀殼的另一種存在盯著,而他的靈魂被這不夾雜人類情感的眼眸輕飄飄地上下打量,這讓他頓時說不出話來。
即使他是五條悟的父親,也不免會心生敬畏。
五條悟收回視線,眨了眨眼緩解六眼長久運行的酸澀感,“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沒其他事我便回去了。”
說完,便站起身稍一躬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家主僵硬的身體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五條悟回去后獨自坐在房間中思索,越想越覺得擋災的說法離譜。
如果真是神樹降下的恩澤,那么奏的存在不就是恩澤本身嗎
如果非要以他的能力為其定性的話,也稱不上是詛咒之子。
畢竟他的能力是雙方之間的交易,這一點早在五條悟第一眼看到對方時就確定了。
五條悟閉上眼捏了捏鼻根,讓過度使用的大腦得到暫時的休息。
過了一會兒又叫來信介,讓他回去教奏唱一首童謠,明天要檢查。
信介一臉迷惑地回到神宮寺奏的房間,看著坐在被褥中發呆的男孩,消化了一會兒便決定教對方。
就教那首最耳熟能詳的童謠櫻花吧,小孩子最適合這首了。
當信介來到神宮寺奏面前,提出教他唱歌的時候,后者直接扭過頭,無聲地表示拒絕。
信介在他耳邊唱了一遍,神宮寺奏默默捂住了耳朵。
“五條少爺把你救出來,你要懂得感恩。”信介勢必要完成少爺安排的任務,抓住男孩的手不讓他捂耳朵,“來,我再唱一遍。”
“”
不,他不懂。
他也沒讓五條悟救。
最終,神宮寺奏迫不得已聽了一晚上了櫻花,入睡時耳邊仿佛還在3d環繞播放信介有些走調的歌聲。
翌日早上,神宮寺奏帶著幾分怨念從睡夢中醒來。
他做夢都是各種櫻花,滿世界飄櫻花,五條悟的臉都是螺旋綻放的櫻花,信介也頂著櫻花臉在那里唱櫻花
神宮寺奏我承認這次的攻略對象很棘手
系統誒不過好感度一開始漲得慢很正常啦。
系統怎么也想不到都第二個任務了,神宮寺奏還在想著刷惡意。
在信介的喂食下吃完早飯,又過了一段時間,便有人來傳話讓神宮寺奏去見五條悟。
神宮寺奏再次踏上了昨日走過的路,只是這一次是去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