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介為了不耽誤時間,還是像之前一樣夾著男孩越過門檻,站上走廊,把人送到后便退到了院落門口。
五條悟讓神宮寺奏坐得近些,這樣可以唱小聲點,不用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來,可以唱了。”
“”
“嗯看來我要讓信介去給你買點口水巾備著了”五條悟的語氣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唯有神宮寺奏看不到的臉上浮現頑劣的笑意。
神宮寺奏面色微沉,心想他被櫻花毒害了一晚上,干脆也毒害一下五條悟吧。
于是,銀發男孩冷著一張臉唱出了櫻花的歌詞,全無情感,也無技巧。
明明每個音都唱對了地方,聲音也不錯,卻感覺哪哪兒都不對勁,背后涼颼颼的。
剛唱了三句,五條悟就一把捏住男孩的臉頰。
男孩雖然消瘦,臉上還是有些軟肉的,捏著向中間靠攏,柔軟的嘴唇也嘟了起來。
突然被捏住臉,歌聲被打斷的男孩發出含糊的唔唔聲,接著便安靜下來,空茫的紅眸望著五條悟。
“你這唱的是什么恐怖童謠嗎”給他雞皮疙瘩都唱出來了。
“唔嗦過唔卜廢。”神宮寺奏的聲音含混不清。
五條悟聽懂了,覺得不是不會,而是敷衍。
他捏著男孩臉上的軟肉揉了兩下,“認真唱,要對得起給你取的名字。”
“”神宮寺奏的臉被捏得有些酸,眉心微擰。
他的名字并沒有這層含義,只要他不承認,五條悟就難為不了他。
“口水巾。”五條悟繼續使出這一招。
“”
神宮寺奏這次卻沒有那么好應付了,他既不愿認真,也不愿接受口水巾,面對五條悟的威逼利誘只覺得不爽,暗自磨著牙,抬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試圖掙脫。
五條悟看到男孩炸毛的表現,總感覺對方想要咬自己一口,出手推拒自己的樣子活似被捏住后頸肉的貓。
他玩夠了,驟然松手,然而神宮寺奏還沒來得及卸力,身體向后一倒。
所幸五條悟及時伸手抓住了他尚未收回的手,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好吧,這次就饒過你,只要像剛才那樣唱一遍就行。”五條少爺寬宏大量,徹底放寬了要求。
神宮寺奏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低下頭沉悶不語。
“唱好了,下次我給你嘗嘗喜久福。”五條悟開始加注。
“”神宮寺奏表示他才不是這么容易就被收買的人。
“我請老師來教你盲文。”
毫無反應。
“我帶你去商場玩”
不為所動。
“你不唱,我就讓信介天天教你唱歌”
男孩無神的雙眼突然震動了一下。
五條悟挑眉,緩緩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神宮寺奏抿了抿嘴,別過頭不去聽,卻欲蓋彌彰。
信介的歌聲太過洗腦,天天唱會精神失常的。
“唱吧。”五條悟雙手交環在身前,面上笑得狡黠。
雖然看不到,但神宮寺奏卻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視線正興致盎然地看著自己。
一時間,心理上的抗拒與壓迫,還有對信介歌聲的恐懼,神宮寺奏最終選擇了妥協。
銀發男孩再開口時,歌聲比最開始還要沒有靈魂,仿佛任人擺布的木偶,配合歌詞意境詭異感滿滿。
五條悟感覺自己看到了櫻花樹下聚滿了賞櫻的人,但每個人轉過頭來時,卻是一張張空白的面孔。
嘶
不過奏從頭到尾唱出來已經是長足的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