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匆匆掃視了一眼窗外遮天蔽日的密林后,陸知杭順勢瞅了一下一直跟在身后的那輛馬車,神色淡淡。
他在想會不會哪日云祈心思淡了,就把自己這知情人給殺人滅口了呢
只是,云祈會不會殺人滅口,陸知杭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下次再也不能和主角單獨出現在這種靜謐詭譎的密林中了,否則必觸發劇情
絲綢裝裹的車廂一派奢靡之風,就連身下的墊子都是用貴重的軟料填充而成,輕輕一坐就陷了進去。
今天原本明媚的烈日被盤根交錯的參天巨樹遮蔽,連那耀眼奪目的光線都一同被掠奪,富麗堂皇的車廂內略顯昏暗,云祈俊美的臉龐隱匿于黑暗中,若隱若現,叫人猜不出心思。
“好像有些不對。”鐘珂的手撩起淺色的簾布,視線在幾只受了驚嚇的鳥兒身上停留。
在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把車廂內的場景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簾布寒光一閃,緊接著一聲慘叫聲在密林內回旋,一柄殺氣凜然的鋒利長劍刺破上好的絲綢,破空之勢無人能擋,轉瞬間就攜著勁風直直的朝著不大的車廂刺去,眨眼睛就到了跟前。
“殿下小心”鐘珂的余光瞥見那柄令人膽寒的長劍,瞪大了雙眼驚呼出聲。
可她的武功本就不甚高明,這劍刃來得如影般措不及防,叫人防范不住,鐘珂一顆心都攥緊了,目眥欲裂,恨不得控制住身子替殿下擋上這致命一擊。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實施,懸掛在身側的暗紅色鑲金佩劍就被人如抽絲般,在不大的空間內展開,利刃上寒光閃爍,如浮光掠影般橫在身前。
乒
剎那間,鐵器碰撞的爭鳴聲劃破長空,不待那人反應過來,云祈便挽起一個劍花,右手使力,劍刃刺破皮肉的聲音驟然發出,徹骨的疼痛襲來,在一聲悶哼后倒地不起。
“殿下,你沒事吧”鐘珂急得眼眶泛起了淚珠,連忙湊上前想要檢查,可除了劍身上沾染的血跡,沒有半分異常。
“知杭”云祈神色微冷,嘴里念叨著這個名字,莫大的恐慌席卷而來,瀕臨窒息的感覺涌上心頭,也不管鐘珂的動作,直接越過對方往馬車外看去,見對方安然無恙,那群黑衣人只往自己這邊襲擊,方才放下心來。
“殿下。”居流不知從何處竄出來,護在云祈身后,皺著眉頭端詳起圍在自己面前的六個遮遮掩掩的蒙面人。
“殺了他們。”云祈凌厲的線條透著幾分寒意,在決定著生命的存留時沒有絲毫的猶豫,聲調不緊不慢。
“是。”居流握緊手中的刀刃,恭敬地應了一聲,而后縱身往那些圍在此處的人群飛騰而去,手中的刀刃異常鋒利,只需輕輕一劃就可裂開皮肉,以他的手勁,一刀下去就可見那森森白骨,鮮血如斷了線的血珠般直往外冒。
地面殘存的枯葉嘎吱作響,打斗聲穩穩蓋住,如電光般的身影在密林中翻飛,那幾人能被派來刺殺云祈,自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只留了三人纏住居流,打得難舍難分,幾乎是用命在拖延時間,全然不顧殘破的傷口,哪怕被一腳橫掃倒飛而出,仍舊不管不顧的奮力揮舞刀刃。
剩余的三人雙足點地,猶如生了雙翅般靈巧,抱著誓死的信念持劍殺來,云祈屏氣凝神,余光瞥了一眼陸知杭那頭的馬車,確認沒有異樣后,旋即裹著凌冽的劍氣破開對方的殊死一擊。
凄厲的劍鳴聲恍若哀鳴的鳥獸,在密林中回旋不停,云祈握著劍的手心微微發麻,腳下穩住步子才向前用力刺去,可他們既是身手不凡的殺手,又仗著人多勢眾,哪怕強如云祈,如今也不過是十七歲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