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珂聽罷,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手腳,掀起簾布,憤憤不平地看著在數十步之外的馬車。
她再傻都隱隱察覺到了,殿下近些時日的不對勁,恐怕和這書生有關聯,偏生對方還敢恃寵而驕若是換作鐘珂來,哪怕對方生得如仙人般,在知曉自個最為隱秘的事情后,都想除之后快。
可殿下非但沒有,還異常的縱容,只怕用情至深。
“酒坊中釀造的葡萄酒已經差不多了,有了貢品的名頭,加之確實是晏國少有的佳釀,一斗酒就能賣上至少十五兩銀子,可成本也不過幾兩銀子罷了。”陸知杭估算著這一批酒水的產量,暗暗算起了盈利起來。
如今事發,他并不準備繼續與云祈糾纏,科舉一途不一定還走得成,還是得謀些錢財,早做打算。
上次在鼎新酒樓賣與那酒量駭人的男子就誆騙了對方五十兩,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那酒乃是自己蒸餾過后酒精度數極高的,手上不過幾壺,物以稀為貴,自然就漫天要價了。
鼎新酒樓的酒已經是極好的了,平日尋常的美酒都得十兩銀子,他家的其實也是這個價格,只不過如今有了個名頭,多加點是應該的。
算了算盈利,這一趟要是賣得順利,把所有出產的酒水都賣出得話,大概能賺上三千多兩銀子,可比一家鼎新酒樓要好賺多了。
他如今產業繁多,酒樓、酒坊和木匠鋪,在長淮縣還有香皂可售賣到各地,每月的進賬沒細算過,但是陸知杭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他存在大盛錢莊里的錢至少會有萬兩銀子。
這筆數目是一年前的他遠不敢想象的,到底還是搭上了符元明給的便利,否則就沒那么好成事了。
可也因為符元明,他結識了云祈。
“還跟著嗎”陸知杭閉著眼睛,詢問道。
“跟著呢。”馬夫回頭望了一眼,向他稟報了一聲。
“”陸知杭聽到這個答案,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原著中,男主哪怕愛上了女主,最后都納了不少妃嬪用來鞏固帝位,說是名存實亡,到底還是在張楚裳心底留下了一根刺,在結局后站穩腳跟才遣散后宮,獨寵一人。
陸知杭仔細權衡過了,外在因素太多不說,他自己都過不了這關。
他不歧視斷袖,但讓自己成斷袖是萬萬不能的,還是和男主搞斷袖,就更荒謬了。
把那份悸動掩埋在心底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陸知杭思量了半響,倚靠在窗邊,身子跟著馬車的顛簸一塊晃動,坐多了反而開始習慣了起來。
不過這郊外畢竟比不得鳳濮城的路面來得舒坦,一路坑坑洼洼下來晃得窗上的簾布搖曳,他半睜著眼瞥向外頭,見四周偏僻靜謐,人煙罕至,約莫已經出了鳳濮城有一段距離了,再過個兩刻鐘應是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