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對上一人,他可殺之。
對上兩人,迂回牽扯后說不準能反殺。
可對上三人,就只有節節敗退的份了,讓鐘珂上前來更是不頂事,對方的身手甚至不如陸知杭來得敏捷。
簡約風雅的馬車內,陸知杭聽著車外的打斗聲和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反應再慢都察覺出了不對勁,連忙掀開窗布向外探去,一眼就看到了身著黑衣的人手持劍柄殺了馬夫,而后單手使力,恨恨的朝著車廂內刺去。
那瞬間的畫面在眼中一幀幀地放慢,陸知杭的呼吸一滯,就連心跳聲都似乎要停止了般,被人攥緊心臟瀕臨死亡,一如他曾經在醫院猝死的絕望感。
“云承修”陸知杭張了張嘴,可喉間發緊,竟有些失聲說不出話來。
那一刻,什么斷袖、男主都被他統統拋之腦后,他恨不得就在對方的面前,可現實卻如此的無力,就連喊一聲躲開都做不到,胸口疼得他臉色煞白,幾欲昏厥。
直到那適才還殺氣騰騰的黑衣人應聲倒地,一道身著烈焰紅衣的俊美男子自馬車內下來,朝他那邊望來,遺世而獨立。
“停下”陸知杭掀開簾布,命令道。
“公子,外邊都是賊人啊你不要命了嗎”馬夫卻是恍若未聞,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陸知杭眼神一冷,明白此時的情景和對方溝通已經沒用,干脆抽開馬夫手中的鞭子,把還在狂奔的駿馬逼停,猶豫片刻拿出了放在車廂底部的天青色佩劍,轉身下了馬車。
“公子快回來啊”馬夫簡直叫苦不迭,想不明白好好的榮華富貴不享,為何偏要去送死呢
可他如今要是顧及主仆之情,只怕要一塊葬身野外,哪怕對不住陸知杭和符元明的栽培,日后受再大的罪過也好過在這曝尸荒野。
權衡好了利弊,馬夫不再猶豫,深怕多耽誤一秒自己就會有性命之憂,直接揚起手中的韁繩馭馬離去。
陸知杭聽著身后傳來的馬蹄聲,嘴角抽了抽,卻并不驚訝,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他總不能要求對方跟著他一塊去送死吧只不過自己若是僥幸得活,肯定是要報官的,畢竟那馬車是自己的,這馬夫也是受雇于符家。
陸知杭深吸了一口氣,利索的將劍刃和劍鞘分開,好在他離云祈所在的地方距離不遠,小跑一陣就到了,與人殊死搏斗,這尚算頭一回。
畢竟他唯一的用劍經歷就是和云祈在滄溟客棧的那一次了,對方還是放了水才給他茍活的機會,如今面對的卻是徹頭徹尾不要命的殺手,這一入場,只怕命在旦夕。
握著劍柄的掌心緊了幾分,陸知杭說不準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他只是從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