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不如再多留幾日吧實在是相見恨晚啊”憨厚的中年人道。
張懷仁樂呵呵地擺了擺手,道“我也想和賢弟多聚幾日,奈何家中的生意耽擱不得。”
面前的中年人是張懷仁來到江南后才相識的,談天說地了幾日十分投機。
聽到張懷仁的聲音就在長廊內回蕩,張楚裳呆了呆,而那腳步聲該死的還離自己這邊越來越近,等會舅舅看見一個男人在這邊,跑去詢問了店小二,知道他們孤男寡女待了一個多時辰,她后幾個月不得鎖死在張府。
張楚裳發現了張懷仁過來,陸知杭同樣也看見了,他瞥了一眼從木梯上來的兩個富態的中年人,頗為體貼地道“要不就在此別過吧張姑娘還是在屋里休息會好些。”
“那那就抱歉了。”張楚裳欲哭無淚,一方面舍不得陸知杭,另一方面又怕被張懷仁發現,只得快刀斬亂麻,把木門關緊。
這頭的張懷仁剛上長廊就瞧見自家侄女的房門前站了一位戴著斗笠,身形頎長的男子,不由面露警惕。
陸知杭輕咳一聲,一時有些尷尬,正準備快些離去,免得真被張懷仁當做圖謀不軌的賊人,身后就傳來了開門聲。
“公子,這些圖冊要如何處置”鐘珂一手抓緊佩劍,懷里還揣著好幾沓春宮圖,壓低了聲音問道。
畢竟這玩意還是有些見不得人的,自個暗地里研究就算了,大聲囔囔就不對了。
不過鐘珂也沒想到,一出客房,平日寂靜無聲的長廊此時赫然站著三個男子,一時有些慶幸自己方才輕聲細語,應該沒聽到才是,不然殿下的一世英名就該毀于自己手中了。
“隨你處置。”云祈神色一冷,頓了頓,隨口道,到底沒把這些畫冊焚毀。
“”春宮圖
陸知杭隱藏于斗笠之下的劍眉一挑,面上不動聲色。
誰讓他耳聰目明,聽力比常人要好上不少,兩間房又是挨著的,站在門口時難免聽到了關鍵詞。
說來,他穿越到晏國一年多,還沒見過春宮圖呢。
陸知杭百無聊賴地想著,把張楚裳贈予的那把劍背過身后,他不確定張懷仁認不認得出來,萬事小心為上,不然真被誤以為心懷不軌就不好走了。
張懷仁探究的視線在陸知杭身上掃過,在瞥見其身后的云祈,不由一愣。
難不成是他誤解了不成
這位公子雖然著裝打扮怪異,但實際上是在等身后的二人
不怪張懷仁這般想,誰讓他們兩個一黑一白都戴著斗笠,出現在相鄰的兩間客房,不想歪都奇怪。
陸知杭注意到張懷義流連在自己和身后那人的古怪目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順著他的視線也一同望了過去。
他適才站在倒數第二間的客房門口,除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并沒有回頭一探究竟,這會察覺到張懷義不同尋常的神色,想不回頭看都難。
在陸知杭準備回首之際,那從最后一間客房出來的一男一女正好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他只來得及用余光瞥見落后男子一步的少女,瞥見對方的五官時,頓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