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初遇就是在那片地方,因此張楚裳下意識的就認為陸知杭就是長淮縣人,再不濟也是住在附近的,雖說找了一年都沒找到個影子。
“估摸不準。”陸知杭沉吟片刻,模棱兩可道。
對方都這么說了,張楚裳沒有理由繼續追問,咄咄逼人的人不怎么討人喜歡。
她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和陸知杭在鳳濮城再遇時的場景,暗暗想著那個與公子同乘一匹馬的女子是誰
對方的相貌極為出眾,乃是張楚裳生平罕見的絕色,一雙丹鳳眼勾魂奪魄,微挑的眼角泛起緋紅,更添風情,身形亦是高挑纖細,雌雄莫辯的臉上美得驚心動魄,試想自己若是男子,面對這樣一個大美人,會不心動嗎
張楚裳正是因為見到陸知杭身側出現了其他女子才危機感更甚,對方比之自己勝出了不止一籌,無論是相貌身段,氣質家世。
思來想去,張楚裳囁了囁嘴唇,還是開口詢問道“公子,那日在街頭相遇,馬車上的姑娘可是可是你的妻子”
妻子兩個字在張楚裳的嘴里吐出,頭一次這般艱澀難以說出,甚至一想到都有些發酸。
陸知杭沒成想女主在那扭捏了半天,說出口的話竟是打聽起了云祈來,一口氣差點沒咽下來,緩了緩才道“不是”
他倒是希望,奈何他每次踏出一步,云祈就后撤一步,總覺得兩人間還有什么隔閡存在。
“好多了。”陸知杭視線瞥向窗外,坐如針氈,思量起了如何才能結束這無意義的談話。
張楚裳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聽到陸知杭的傷勢恢復得不錯,這才松了口氣。
她站起身來,走到木柜中翻找了一通,細膩瑩潤的手拿著一瓶白瓷制成的藥瓶放在了桌案上,清澈的目光望著心上人,淺淺一笑道“公子,這是我托人買來的,據說是鳳濮城阮家的王大夫所調配,療效甚佳,你拿去用著先,不夠了再到我這拿。”
“不用了,我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陸知杭面色有些古怪。
王大夫
他怎么記得云祈請的那位年事已高的老大夫就姓王呢
其實原本都是王姓的話,陸知杭并不會做過多的聯想,但誰讓張楚裳當寶貝般捧來的藥跟自己平日里灑著玩的那幾瓶那么像都是云祈帶來的,一瓶接一瓶,跟不要錢一般。
說來,原著小說中,阮家不是和男主一條船上的
陸知杭皺著眉頭思忖著,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了男主他娘不就是姓盛嗎
陸知杭的心跳在那瞬間幾乎要停止跳動了般,隱藏在白紗之下的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半點和女主談下去的興致都沒了,魂都飄到了這上面去。
在陸知杭魂游天外之時,滄溟客棧的大堂走進了一位玄色長袍的男子,同樣戴著斗笠黑紗遮面,周身氣度不凡。
店小二諂媚的迎上前去,心下卻暗自嘀咕了起來。
這鳳濮城的男兒郎一個兩個都是怎么了,難不成最近的世家公子開始流行起了戴斗笠了